有人说,八仙是中国民间神话里最接地气的顶流天团。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八个神仙里头,有两位是咱邢台老乡。
一个是皇家国舅,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却把爵位往山里一扔,头也不回; 另一个骑着毛驴倒着坐,唐玄宗三番五次来请,愣是没请动,把皇帝晾在那儿干着急。 这俩邢台人,凭什么能挤进神仙界的顶流?
今天咱就好好说道说道。
先说第一位——张果老。邢台人,根扎邢州(今邢台)。
他的传说,发生在唐朝。那个年代,皇权就是天,皇帝一声令,天下人没有敢说个"不"字的。但偏偏在邢州的深山里,藏着这么一个老头儿:骑着头白毛驴,不紧不慢,但有一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倒着坐的。
脊背对着驴头,面朝后方,一副看破红尘的从容劲儿,晃晃悠悠地穿山越岭。
这头驴也不普通:据说每天能跑万里,用完了往葫芦里一塞,折成纸片;要用的时候,取出来用水一喷——哗,一头活驴立刻站起来,跺跺蹄子,随时能上路。
再说第二位——曹国舅。邢台宁晋人,原型是北宋的曹佾。
曹家是什么来头?宋仁宗曹皇后的亲弟弟,皇亲国戚,响当当的门第。曹佾这辈子什么都不缺:钱不缺,权不缺,皇帝见了都要客客气气招呼一声。搁今天,这叫含金量拉满。但他摊上了个烂摊子——他那个弟弟,仗着皇家身份在外头横行霸道、草菅人命,最后被包拯一纸公文依法惩处。
曹国舅就站在那堆荣华富贵里,盯着弟弟的下场,心里头突然凉了半截——原来这些东西,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
先把张果老这条线说完。
唐玄宗耳朵尖,听说邢州深山里有这么个奇人,觉得稀罕,第一件事就是派使者去请。使者长途跋涉到了地儿,话还没说利索,张果老摇摇头,没动。
玄宗不信这个邪,第二次又派人去。张果老还是没动,任你说破嘴皮子,就是纹丝不动。
这下玄宗急了,第三次改派道士叶法善——这人有真本事——亲自跑一趟去请。叶法善到了地儿,刚开口,张果老当场口吐鲜血,扑通一声倒地,没了动静。叶法善上前一摸,没脉,凑近一听,没气。真死了。
叶法善只好灰溜溜回去复命:人没了,没法交代。
结果没出几天,有人在恒山附近又看到了那头白驴——还是倒坐着,还是那个老头儿,逍遥自在,跟没事人一样。玄宗这才回过神:哦,人家这是真不想来。
但玄宗这人较劲,亲自修书一封,软磨硬泡,张果老这才进了一次京。当着皇帝的面表演了几个把戏:喝酒不醉,喝毒不死,把酒壶往地上一扔,踩成一朵纸花。折腾完了,拍拍手,回山了。玄宗追出去,驴蹄印还在,人已经没影了。
皇帝能怎么着?赐了个"通玄先生"的名号,送走了事。这种对皇权的"无所谓",在那个年代,本身就是一种震天动地的传奇。
再说曹国舅。
弟弟出事之后,曹国舅在家坐不住了。他没有替弟弟求情,也没有借着身份把这事压下去。他就做了一件事:把爵位、官服、金银细软往那儿一放,进山。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的人,说走就走,身上没带什么,就一身粗布衣裳往深山里钻。那山沟里哪有什么好日子?风餐露宿,自己磨自己。
据说就在这途中,他碰上了汉钟离和吕洞宾。两位仙人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你心里装着什么?
曹国舅答:道。
两人追问:道在哪儿?
曹国舅沉默片刻,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
汉钟离点了点头:够了。
就这几句话,曹国舅大彻大悟,潜心苦修,最终得道成仙——成为八仙里最后一个入道的,手持玉板,象征"放下富贵、弃恶向善"。
值得一提的是:八仙里,铁拐李是残疾人,蓝采和是穷人,何仙姑是民间女子,大多数人是从苦难里熬出来的。唯独曹国舅,是从顶点往下走,主动把自己从富贵里拔出来的。这条路,比受苦,其实更难。
张果老和曹国舅,一个是隐士,一个是贵族,这俩人放在一块儿,几乎撑起了中国传统文化里两种最极端的人生态度: 一种是彻底出世,连皇帝都懒得搭理; 一种是急流勇退,在最高点把自己从名利里硬生生拔出来。
这两条路,今天看来都反人性。换谁谁不干。但老百姓偏偏记住了他们,一记就是上千年。
为什么?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个"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的梦。那个被皇帝三请都纹丝不动的倔老头儿,是无数普通人对强权说"不稀罕"的那声底气。那个主动抛下荣华的国舅,是无数人在名利场里摔打了一圈之后,心里那句念头——放得下。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几个字烂大街了。但说到底,人们记住这个故事,不是因为法术多厉害,而是因为每个仙的活法,都击中了普通人的某个痛点。
邢台出了这俩人——或者说,民间把这俩人的原型归在邢台——骨子里是一种认同:这块地儿的人,敬重那些活得清醒、不被名利绑架的人。
【主要信源】
《太平广记》卷二十二"张果"条,北宋·李昉等编,978年
《宣室志》,唐·张读,记张果老入京事迹
《宋史·列传·外戚》曹佾传,元·脱脱等撰
《东游记》(又称《上洞八仙传》),明·吴元泰,八仙定型版本
邢台市地方志办公室《邢台历史文化名人》系列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