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台北北投寓所,九旬张学良掰着手指炫耀:"老子睡过11个女人。"
顿了顿,他猛拍大腿:"最爱的?唐怡莹!"
随即咬牙切齿,"可这娘们儿太狠——骗我古董字画,全塞给小白脸卢小嘉!"
说完愣神半晌,嘟囔:"那才情,真绝了。"
唐怡莹,满洲镶红旗人,本名他他拉·怡莹。
她是光绪帝珍妃的亲侄女,自幼长在紫禁城。
瑾妃将她当成亲生骨肉,溺爱至极。
十二岁那年,她为了一只玉镯,亲手砸破了老太监的头。
宫里人见她,都得低着头绕道走。
这种环境,养成了她飞扬跋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秉性。
她精通诗词歌赋,画得一手极好的工笔。
才情卓绝,骨子里却透着疯狂的野心。
民国七年,满清遗老将她许配给溥仪的弟弟溥杰。
大婚之夜,唐怡莹掀开红盖头,满眼鄙夷。
溥杰生性木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嫌他软弱,嫌他没权没势。
她想要的是能呼风唤雨的真豪杰,绝非亡国皇亲。
民国十五年,东北军少帅张学良进驻北京。
三十万奉军压境,张学良权倾一时。
北京饭店的交际舞会上,两人初次碰面。
唐怡莹端着半杯红酒,径直推开少帅身边的卫兵。
她死死盯着张学良的眼睛。
“少帅的兵马,把北平城的霜都踏碎了,可惜踏不碎皇城的死气。”
张学良阅女无数,却被这凌厉的开场震住。
女人旗袍贴身,眉眼如刀,毫无惧色。
第二天,张学良派副官送去一匣子极品东珠。
唐怡莹连看都没看,原封退回。
回礼是一张宣纸,上面是她亲笔画的傲骨墨荷。
副官带回原话:“拿钱砸人,少帅落了下乘。”
这招欲擒故纵,把张学良拿捏得死死的。
少帅骨子里的征服欲被彻底点燃。
他撇下军务,频繁出入醇亲王府。
两人谈诗论画,纵论天下局势。
张学良以为,自己降服了这匹皇城烈马。
为了博美人一笑,他下足了血本。
甚至把张作霖赏赐的宋代孤本古籍,随手送给唐怡莹。
但他低估了唐怡莹的胃口。
她要的不仅是风花雪月,还有绝对的物质自由。
此时,另一个男人介入了这场局。
皖系军阀卢永祥之子,民国四大公子之一,卢小嘉。
卢小嘉皮囊极佳,行事张狂,劣迹斑斑。
论兵权,他远不如张学良。
论风月手段,他却比少帅更狠、更没有底线。
卢小嘉包下整个六国饭店,雇西洋乐队奏乐,只为请唐怡莹吃一顿饭。
他用花样百出的排场,砸开了唐怡莹的防线。
少帅太忙,要打仗,要处理军务。
卢小嘉却能二十四小时陪她玩命疯。
很快,两人背着溥杰和张学良,搞在了一起。
唐怡莹深知,军阀的权力犹如浮萍。
手里捏着真金白银,才是乱世保命的硬道理。
民国十五年末,溥杰随张学良离开北平视察。
醇亲王府内部空虚,只剩几个老仆看院。
唐怡莹瞅准绝佳时机,拉上卢小嘉干了一票惊天大案。
深夜,四辆军用大卡车悄悄停在王府后门。
唐怡莹穿着黑色皮风衣,提着马灯亲临指挥。
“撬开那把黄铜锁,手脚轻点,那是宋徽宗的真迹!”
大批历代名人字画、御赐金银器皿被迅速装上车。
那是醇亲王府几代人攒下的惊天财富。
她毫不手软,连库房铺地的好木板都恨不得撬走。
除了王府家底,张学良送她的稀世古董也全在车上。
卢小嘉亮出勃朗宁手枪,逼退闻讯赶来的两名护院。
两人带着这批无价之宝,连夜出城逃往天津。
随后重金买通洋人,转乘轮船直奔上海公共租界。
消息传回军营,张学良勃然大怒。
他拔出佩枪,一枪打碎了营房里的半人高穿衣镜。
他愤怒的不仅是王府失窃。
而是自己堂堂少帅,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连他送的重宝,都被拿去倒贴了卢小嘉这个小白脸!
“派杀手去上海,把这对狗男女给我做了!”
张学良咬着牙,下达死命令。
但上海滩是青帮和洋人的地盘,鱼龙混杂。
奉军的杀手,根本找不到卢小嘉的藏身处。
卢小嘉用这笔横财,在上海滩花天酒地,挥霍无度。
唐怡莹则凭借绝顶才情,成了上海交际场的顶级名媛。
她高调举办个人画展,中外名流争相捧场,画作被抢购一空。
风光无限,狠狠打了少帅的脸。
这口连根拔起的恶气,张学良硬生生憋了几十年。
后来局势翻覆,山河变色。
张学良经历西安事变,被囚禁大半生,消磨了锐气。
卢小嘉挥霍空了家底,晚年移居台湾,穷困潦倒而亡。
唯独唐怡莹,活得最清醒。
她早早看穿了卢小嘉的本性,卷走剩下的钱财,远走香港。
凭借那身真本事,她竟在香港大学谋得了教职。
靠着卖画和教书,体面地活到了晚年。
大半个世纪的爱恨情仇,尽数化为历史的尘土。
1990年,北投寓所的茶凉了。
九十岁的张学良靠在藤椅上。
权势、财富、江山,早成了过眼云烟。
唯独那个连皇族底线都敢踩,连奉军少帅都敢坑的女人。
成了他心头最拔不掉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