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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彭德怀病危,周总理未能亲自探望,彭德怀临终嘱托了什么 时间倒回到19

1974年彭德怀病危,周总理未能亲自探望,彭德怀临终嘱托了什么

时间倒回到1974年,北京西山脚下的301医院,空气里全是来苏水的味道。彭德怀已经不行了,骨瘦如柴,躺在病床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时候,来看他的人不少,有些还是大人物,可他谁也不见,摆摆手,或者干脆就不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帅这辈子打过的仗、走过的路,比一般人几辈子加起来都多。从平江起义到井冈山会师,从万里长征到太行山抗战,再到抗美援朝那场硬仗,哪一次他不是冲在最前头?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这个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人,连翻个身都得靠护士帮忙。

周总理那边呢,也是真没办法。那会儿总理自己的身体也亮起了红灯,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走路都费劲。可他心里始终惦着病床上的老战友,派人带着口信到了枕边:“因手术后无力远行,特嘱好生休养。”

彭德怀听完来人的传话,抬起手挡了一下输液管,低声回了一句:“告诉周公,我还想在他的领导下干活。”寥寥十几个字,把三十年同生共死的情义全都装进去了。长征那会儿周恩来病得走不动路,彭德怀直接给参谋长下死命令:“抽人抬担架,不惜代价。少一门炮算什么?人要是倒下,整支部队就瘫。”担架队在泥泞里硬生生扛了六天六夜。抗美援朝的时候,周恩来接连发电报催他进防空洞,他嘴上说着“怕死?我跟周公算账去”,可还是听了劝。这些事,谁都没忘。

除了总理,彭德怀心里还装着一个人,朱德朱老总。病房里暖和得很,暖气烧得足足的,可他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清,额角的汗把枕头浸得发暗。他反复跟身边的人念叨:“别叫主席来,别叫总理来,我就想见朱德一面。”护士劝他,说毛主席派了保健医生来查过房,周总理也托人送了水果,可他只是摇头,手指抠着床单缝:“我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的不说,就想坐会儿,哪怕就一眼。”

说起朱德和彭德怀的交情,那得从井冈山说起。1928年彭德怀带着红五军上了山,俩人挤在一个土炕上,朱德把自己的干粮省给彭德怀:“你是带兵的,得留口气指挥。”后来打仗间隙,俩人常下象棋,棋盘是木头的,棋子是子弹壳做的。彭德怀下棋急,棋子“啪”地砸在桌上弹得满地都是,朱德不生气,蹲在地上一个个帮他捡回来,排整齐。解放战争彭德怀在西北打仗缺粮缺弹药,朱德把自己存的老棉被拆了,把棉花弹成絮送过去。1959年之后彭德怀被下放到吴家花园种地,朱德偷偷去看他,带了罐自己炒的茶叶。

可就是这么个想见的人,到最后也没能见上一面。有人说彭德怀临终前拒绝见很多人,唯独放不下朱德。这话听着扎心,可仔细想想,拒绝见别人,恐怕也不全是因为犟,他是怕连累人啊。自己已经被打成“反革命”了,谁来看他,谁就可能惹上一身麻烦。

再来说说他临走前交代的那些话。1974年10月,他把侄儿侄女叫到跟前。这个一生耿直到不懂得转弯的人,掉着眼泪说:“我死后想和你们的父亲葬在一起。他们是革命烈士,可我被打成反革命,怕玷污他们……”说完又哭。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委屈,才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连跟自己的亲人葬在一起都觉得“不配”?他还惦记着长征路上牺牲的老部下洪超,嘱咐身边的人:“不要忘记洪超,他是我们中央红军长征路上牺牲的第一个师长。”惦记着老战友黄克诚:“梅魁,如果你以后能见到黄克诚,就替我问候他一声。他是我真正的战友,我们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说实话,我读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堵得慌。一个为这个国家打了半辈子仗的人,最后的遗愿竟然卑微到“我想跟烈士弟弟葬在一起,又怕玷污他们”。这哪里是遗愿,这分明是一个老人用尽全力攥着的最后一点尊严。可就是这么个要求,在当时也没能实现。他的骨灰被化名“王川”,存放在成都东郊火葬场。一直到1978年平反昭雪,才重新安葬在八宝山。又过了二十多年,才算真正回到家乡,跟两个弟弟葬在了一起。

周总理那边呢,也没忘了这个老战友。彭德怀去世后,处境同样艰难的总理顾不上自己,连下命令保护骨灰:“骨灰不能换盒不能移动!”正是这道命令,让彭德怀的骨灰在成都安安稳稳保存了四年。有人说总理高明,可我觉得,这哪里是什么高明,这是一个老战友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替另一个老战友守住最后的体面。

回过头来看,彭德怀这个人,一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直。打仗直,说话直,连犯错误都犯得明明白白。他在最后时刻对专案组说:“我一生犯有很多错误,但我不搞阴谋诡计,在这一点上我是清白的。”这话放到今天来看,依然掷地有声。一个人可以有各种不是,可能够在生命的尽头坦然说出“我不搞阴谋诡计”,这份坦荡,比什么丰功伟绩都珍贵。

1974年11月29日下午两点多,这位70多岁的老人脸上突然出现一阵红晕,随后呼吸停止,心脏也停了跳动。他走的时候,朱德没在身边,周恩来没在身边,那些他念叨了一辈子的老战友们,一个都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可有些情义,不一定非得见最后一面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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