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核多心省域布局视角:剖析咸阳抵触西咸一体化深层缘由及合并发展价值
我国各省现代化城镇建设,普遍遵循一核多心空间发展架构:以省会城市作为全省经济、政务、科创主核心,依托高铁城际网络串联沿线城市节点,培育多处区域次级小中心,统筹全省资源调配,缩小区域发展差距。省会自身的空间拓展,必然走向中心城区+卫星城组团发展模式,城市人口集聚、产业扩容之后,主城承载力趋于饱和,居住、制造、物流、文旅等功能向外围近郊疏导,近郊片区依托区位优势承接外溢资源,逐步形成功能互补的卫星新城。行政区划是否调整合并只是外在形式,地缘相连带来的人口往来、产业交融、基础设施互通,终将推动都市圈走向一体化,西安与咸阳的融合进程,便是西北省会都市圈发展最典型的案例。
西安、咸阳地缘紧密相接,建成区无缝衔接,历经多年建设,西咸两地早已实现事实上的一体化发展。地铁互通、跨市公交全域覆盖,渭河两岸供水、供电、通信管网统一规划铺设,医保异地结算、户籍迁移、基础教育资源共享全面落地,两地居民日常通勤、生活往来如同身处同一座城市;产业布局协同划分,西安主城承载金融、科创、总部经济、文旅高端职能,咸阳片区承接空港物流、先进制造、康养休闲配套,资源要素自由流动,行政边界带来的阻隔持续弱化。即便两市尚未完成行政区划合并,都市圈一体化格局已然成型。
倘若全面深化西咸一体化,乃至西安与咸阳整合统一定名长安,做大陕西全域核心龙头,将会彻底重塑关中城镇格局,自上而下带动省内多处区域崛起。一体化落地之后,依托省会核心强大的资源统筹能力,咸阳北部片区将以彬州为区域中心,打造陕北能源商贸、文旅康养、农产品集散中型城市,依托陇东区位衔接西北内陆,承接能源加工、陆路物流产业;咸阳西部片区以杨凌示范区为核心,深耕国家级现代农业育种、农业科研、食品加工产业,建成西北现代农业科创中枢,两座中型城市各司其职、错位发展,补齐咸阳南北区域发展短板 。
唯有省会头部核心实力足够雄厚,才能释放强劲辐射带动效能,自上而下联动渭南富平、铜川、三原等周边县域,统筹产业布局、交通基建与公共服务建设,打通关中平原城市群全域发展脉络。西安整合咸阳之后,人口体量、经济体量、科创资源、对外开放层级全面跃升,国家中心城市竞争力大幅增强,既能承接一带一路陆路门户职能,又可均衡调配全省资源,破解陕西长期存在的关中、陕北、陕南发展不均衡问题,带动全域经济协同进阶。
但时至今日,咸阳方面对深度一体化推进始终抱有抵触心态,放缓融合节奏,核心根源并非城市发展大局考量,而是一体化推进势必触动咸阳本地少数群体固有利益格局。其一,财政税收利益重新划分会带来冲击:当前咸阳税收、财政收支独立对接省级统筹,倘若并入大长安都市圈,原有属地税收留存、财政分配规则将全面调整,地方可自主支配的财政资金体量缩减,属地财政话语权被削弱;其二,行政体系面临大幅调整,地级市完整行政建制拆分、各级公职人员岗位重新安置,原有行政管理层级、属地管理权优势不复存在,部分属地管理者的行政权限与履职空间受到压缩;其三,优质土地资源收益流失,咸阳主城紧邻西安的沣渭、空港等优质片区,多年投入巨资完善配套、培育产业,一体化统筹后土地规划、招商引资权限交由都市圈统一管控,属地无法独享土地开发、项目落地带来的经济收益,多年建设成果难以完全自主掌控;其四,属地招商引资自主权受限,过去咸阳可依托地级市身份自主对接企业招商、布局本土产业,一体化之后产业规划需要服从省会整体安排,本土产业竞争、项目布局的自主空间大幅缩减。
少数群体固守属地本位利益,看重短期局部得失,忽视全省长远发展大局,进而消极配合一体化各项建设工作,这也是西咸同城化推进节奏缓慢的关键内因。放眼国内各大省会都市圈,成都、郑州、济南均通过主城联动周边卫星城一体化发展,持续做强省域核心,进而带动全域均衡发展。陕西想要依托关中平原城市群抢占西北发展先机,就需要打破局部利益壁垒,稳步深化西咸一体化,整合两市资源合力打造长安都市核心,以强劲龙头引擎辐射杨凌、彬州、富平等所有周边区域,最终实现全省城乡协同、陆海统筹、南北均衡的长远发展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