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一富家小姐看上了一个穷小子,父母极力反对,但她仍然拿出私房钱,对穷小子说,“要马上结婚,你没钱,我有”
1954年的美国纽约,秋风卷着梧桐叶落在公寓窗台上。
席与时把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盒子,轻轻推到张南琛面前。
她看着眼前窘迫的男人,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要马上结婚,你没钱,我有。”
铁盒子里装着她全部的私房钱,还有从上海带出来的几件首饰。
那是她作为席家六小姐,最后的体面家底。
这话要是传回当年的上海滩,怕是要惊得不少人摔了手里的茶杯。
谁不知道席家的名头。
席与时的父亲席德柄,是民国金融界响当当的人物,席家几代经营的家底,是上海滩顶流的门第。
席家六小姐,从小在蜜罐里泡大。
出门有车,回家有佣人伺候,旁人都当她是娇弱的大小姐。
没人知道,这个软乎乎的姑娘,骨头里藏着一股子犟劲。
十二岁那年,抗战炮火烧到上海,母亲染上伤寒离世。
家里堆着金山银山,请得起最好的医生,还是没留住人。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钱不是万能的。
有些东西,掏再多钱,也握不住。
后来家中变故不断,生离死别磨掉了她一身娇气。
宅子还是那么大,可屋子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
钱能买来洋房,买不来团圆。
能买来绸缎,买不来真心。
1948年,父亲送她去美国读书。
轮船上望着远去的上海,她清楚,从前的大小姐日子结束了。
异国他乡的日子,她读书很用功。
也就是这时候,她认识了张南琛。
张南琛也不是生来就穷。
他出身浙江南浔张家,父亲是有名的“古钱币大王”张叔驯,祖上也是富甲一方的世家。
可战乱就像一场大火,烧得万贯家财说没就没。
张家破产后,张南琛半工半读,洗盘送报,连学费都要凑半天。
旁人眼里,这就是个落魄的穷小子。
可席与时不这么看。
她见多了揣着家底的富家子弟,张嘴家世,闭嘴排场。
张南琛不一样。
他穷,可是穷得有骨气。
打工再累,功课也没落下半分。
日子再难,待人接物还是周全厚道。
两个人都是异乡客,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一起。
没有鲜花排场,没有贵礼,只是下课同走一段路,食堂分吃一份三明治。
可就是这样的日子,席与时觉得踏实。
她给家里写了信,说自己要嫁给张南琛。
信寄回上海,席家炸了锅。
父亲气得把信拍在桌子上,当即回信:不同意。
理由很简单。
门不当,户不对。
席家的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亲戚轮番劝她。
有人说她傻,放着豪门公子不挑,挑个破产的落魄户。
有人说她年轻不懂事,贫贱夫妻百事哀。
父亲甚至放了狠话。
你要是敢嫁,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换做别的姑娘,或许就哭着妥协了。
可席与时不是。
她见过家财万贯留不住命,也见过体面门第里的离心离德。
她知道父亲是为她好,可她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钱可以慢慢挣。
人品和真心,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哭闹。
只是翻出所有积蓄,变卖了随身首饰,凑了一笔钱。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1954年,两个人就用这笔钱,办了一场简单到寒酸的婚礼。
没有娘家人到场,没有盛大宴席,只有几个相熟的朋友。
租来的小公寓只有两间屋子,家具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这就是他们的家。
婚后的日子,是真的苦。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席家六小姐,学会了做饭缝补,学会了对着账本算计柴米油盐。
后来儿子出生,家里更挤了,小小的公寓连婴儿床都放不下,只能架在浴缸上。
可席与时没有半句怨言。
她把狭小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除了照顾家庭,她还去盲童学校做了老师,耐心教孩子们摸盲文。
张南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妻子为他放弃了什么,也知道这份情谊有多重。
他拼命读书工作,从底层一步步往上走。
他学金融,脑子活,人又踏实,慢慢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
几年后,他成了美国金融界小有名气的专家。
家里的日子,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当初说她傻的人,渐渐都闭了嘴。
远在上海的父亲,后来也知道了女儿的日子。
看着女婿凭本事闯出名堂,看着女儿脸上的笑意,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世人都说,席与时当年是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赌赢是佳话,赌输是笑话。
可只有席与时自己知道,她从来不是在赌。
她赌的从来不是张南琛会不会发财。
她赌的是这个人的品性,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真心。
钱是流动的,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了。
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担当和情意,是战火烧不掉,贫穷磨不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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