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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一妻三妾,女儿左孝琳晚年回忆却出人意料:父亲向来不踏进姨娘的房间,反倒是每

左宗棠一妻三妾,女儿左孝琳晚年回忆却出人意料:父亲向来不踏进姨娘的房间,反倒是每逢节前,她们都要按序到正厅来问侍奉。

这话搁在今天听起来,怕是要惊掉一地下巴。左大人好歹也是封疆大吏,家里头养着三房姨太太,愣是跟供菩萨似的摆在那儿,光看不碰?左孝琳老太太说这话时,边上伺候的小辈们眼神里都飘着问号。可细想想,左宗棠那脾气,那做派,这事儿还真不稀奇。

左宗棠什么人?四十岁出山办团练,五十岁抬着棺材进新疆,一辈子跟沙俄跟阿古柏玩命的主儿。他骨子里刻着的是儒生的清高和武人的刚硬,偏偏这两样东西凑一块儿,最见不得的就是“沉溺”二字。他觉得男人一头扎进女人堆里,那是丧志气的表现。早年他在长沙城南书院读书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连娶妻周氏都是靠丈人家接济,可就算那样,他也从来没在温柔乡里打过滚。后来官做大了,按规矩纳妾,那是当时体面人家的标配,不纳几房显得你不合群,可纳了归纳了,他愣是给这档子事儿定了铁规矩,姨娘就是半个下人,责任是传宗接代和伺候正室起居,别想着跟老爷玩什么花前月下。

左孝琳回忆里有个细节特别扎心。每逢端午、中秋、年关,三个姨娘得按着进门先后,打扮得齐齐整整,到正厅给周夫人请安,然后并排站在左宗棠跟前,一人手里捧盏茶,挨个递上去。左宗棠接茶的时候眼皮都不抬,喝完了把杯子往托盘上一搁,挥挥手说句“去吧”,从头到尾不超过一炷香工夫。有一回新来的张姨娘胆子壮了些,递茶时多说了句“老爷近日劳顿,妾身炖了百合羹”,左宗棠当时脸就沉下来,茶杯往桌上一顿,水都溅了出来:“正厅议事之地,休得说这些琐碎。”张姨娘吓得脸煞白,后来再没敢多嘴。

可你要说左宗棠冷酷无情,那也不尽然。他对周夫人始终敬重有加,周夫人病重时他亲自煎药,在榻前守了整夜。他对女儿左孝琳更是宠得没边儿,教她读《汉书》,带着她看舆图,甚至允许她点评军务。这反差就耐人寻味了,他不是不懂情义,他只是把情义分了等级。正妻是“义”,女儿是“亲”,姨娘嘛,顶多算个“用”。这种等级观念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跟他打仗时排兵布阵一个逻辑:前锋后卫各有其位,乱了套就得掉脑袋。

我读这段史料时,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是另一层东西。左宗棠这种做派,搁今天肯定要被骂成直男癌,可搁他那年代,反倒算得上“克己复礼”的典范。你看同时期的李鸿章,姨太太一个接一个地收,还带着出门应酬,左宗棠私下里没少嗤之以鼻,说李二“溺于衾枕,难成大器”。这话虽然刻薄,可你不得不承认,左宗棠这辈子确实没让后院的事儿耽误过一分钟正事。抬棺西征那会儿,他住在军营帐篷里,跟士兵吃一样的糙米,三个姨娘搁在兰州老宅,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他脑子里装的是天山南北的粮道、是俄国的骑兵布防,哪有空琢磨百合羹炖得稀不稀。

可话说回来,这种“不踏进姨娘房间”的洁身自好,背后藏着的是对女性活生生人性的漠视。那三个姨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进了门却活得像摆件,逢年过节才被拎出来展览一回。左孝琳晚年回忆时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自豪,觉得父亲“守得住”,可我从她的话缝里听出了另一层悲凉,她作为女儿,享受了父亲全部的温情,可那些姨娘生的庶子庶女呢?左宗棠对他们照样冷淡,因为在他心里,庶出就是矮一截。这种等级制的冷酷,跟他收复新疆的赫赫战功,偏偏长在同一个躯体上。

我有时候瞎琢磨,要是左宗棠活在今天,大概率会是个工作狂CEO,家里雇三个保姆,每个月开次会布置任务,其余时间全泡在公司。你不能说他坏,可你也绝对不想当他的保姆。他那一代士大夫,把“修身齐家”搞成了军事化管理,家是缩小的国,国是放大的家,里头容不下儿女情长,只容得下责任和秩序。左孝琳那句“向来不踏进”,听着像在夸父亲自律,可细品之下,未尝不是一种长久的、沉默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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