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农药!不能吃!”农学生喊得嗓子都劈了。
大妈停住脚,撇了撇嘴,手腕随随便便往外一扬。
“啪唧。”
几颗果子砸进田埂的黄泥里,闷声滚了两圈。那是农学生守了几个月、全指望着拿来毕业的“论文”。
大妈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两手互相拍了拍灰,扭过身,大摇大摆地顺着田边小路走远了。
四周的空气里还飘着翻过新土的腥气。地头那个年轻人死死盯着地上,手里的实验记录本被攥得皱成一团,指关节用力到泛出一片惨白。
在偷摘的人眼里,这也就是几口不要钱的免费零嘴,占不到便宜扔了就是。可对杵在地里的农学生来说,这每一片叶子、每一口果肉,都是多少个起早贪黑在棚里熬出来的数据。
风顺着地皮刮过来,吹得两旁的菜叶子哗啦啦响。
年轻人膝盖打弯,一点点蹲下身子,目光死死盯住泥窝里那几颗被砸得表皮破裂、汁水正顺着裂口往泥土里渗的实验品,手掌悬在半空,却连怎么把它们完整捧起来都不知道。
那些原本该端端正正摆在答辩桌上的心血,现在就像没人要的烂菜叶,被结结实实地踩进了烂泥里。
拦不住,更没处说理。
几百个日夜的风吹日晒,就换来对方随手一扔的轻飘飘一个动作,连句软话都没留下。如果是你拿来保命的“毕业证”被人当成垃圾扔进土里,你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