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赞比亚工作,娶了个赞比亚女人,洞房当晚她扒拉我胳膊,说要分我一半她的700亩牧场,我当场差点把嘴里的喜酒喷出来
说来这事儿,到现在我自己都有点恍惚。
去年我还是个在赞比亚工地上灰头土脸盯进度的湖南伢子,今年却成了被媳妇拿700亩牧场“砸晕”的新郎官。朋友看我朋友圈总起哄,说我命里带贵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荒唐又真实的婚姻背后,藏着的全是我们这些海外漂着的人,想找处安稳有多难。
在赞比亚待过的兄弟都懂那种孤独。白天跟黑人兄弟连比带划沟通,嗓子喊冒烟,晚上回铁皮房往床上一躺,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打开手机,时差六小时,国内朋友睡得正香,翻到别人晒火锅聚会,心里那股酸劲儿别提了。工地老张每次喝酒就念叨:“挣这俩钱全扔给航空公司了,一年回次家,姑娘都不认识我了。”更别提那些两地分居最后散伙的,见的不是一个两个。说句掏心窝子的,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对咱这些把青春埋在非洲红土地上的工程人来说,这念头奢侈得跟做梦似的。
所以后来遇到我老婆奇萨,真不是冲条件去的。纯粹是那次在卢萨卡市场,我看她用本地话帮被小贩坑了的中国工友出头,那理直气壮的劲儿一下吸引了我。她眼睛亮,说话直,笑起来整个嘴角往上翘。我们处得特别简单,她不会拐弯抹角问我要这要那,我请她吃顿火锅,她回头给我带自家烤的玉米饼。踏实,是真的踏实。
恋爱那会儿我知道她家搞畜牧,有个小牧场,也没细问,总觉得养几头牛够吃喝就不错了。咱找的是知冷知热的人,不是找条件。
直到办完婚礼那晚,我才算彻底开了眼。
婚礼一半按她们部族风俗,亲戚朋友围在一起跳舞打鼓,一半我坚持穿了中式龙凤褂。等宾客散尽,我俩累得瘫在新房,正准备喝交杯酒,她突然转过身,特别认真地扒拉我胳膊,用带口音的英语混着刚学的中文说:“老公,从今天起,我家那个牧场,分你一半。”
我刚抿进嘴的那口喜酒,差点直接喷出来。700英亩,换算过来差不多4000多亩地,她说其中有一片是奶奶传下来的,单独在她名下,足足700亩,要把那片分我一半。我脑子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是发懵。我一普通技术员,家里三代县城拿工资吃饭,哪见过这阵仗?我掐了掐大腿,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这剧情是不是太猛了?
见我傻愣着,奇萨急了,以为我嫌少。她特诚恳地解释,这是她奶奶传给她妈,她妈又给她的,在当地风俗里,女人把牧场分给丈夫,那是真心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意思。她说:“你大老远从中国来,在这没根没叶的,我给你一半,你就有根了,我也有依靠了。”
这番话听得我心里又酸又涨。咱们在国内天天听人说安全感,什么房子加名、工资上交,到我这儿,人家直接拿土地给我兜底。说实话,在那之前我一直有种漂泊感,总觉得在赞比亚是挣快钱,迟早得回去。可那个洞房夜,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比谁都透亮的女人,我第一次觉得,脚下这片红土地,真跟我产生了血肉相连的联系。
后来这事儿在驻外兄弟群炸了锅。老张酸溜溜地说:“咱们出来打工的,您这是来收购的。”还有人起哄让我改行养牛,以后不叫张工叫张场主。玩笑归玩笑,但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挺感慨。我们这些海外漂着的男人图个啥?不就图个被真心对待,图个异国他乡有盏为你亮着的灯吗?
当然也有不中听的声音,说是不是图人家财产,这跨国婚姻靠不靠谱。对这种话我向来懒得解释。日子是过给自己的,真正珍贵的,是奇萨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在这个大家都习惯藏着掖着的年代,有人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眼都不眨分你一半,这份情分比那700亩牧场重一千倍。
现在牧场边上,我正张罗建个小房子。每天清早推开门,看牛群在稀树草原上慢悠悠晃荡,奇萨端着甜得齁人的红茶冲我招手,我就觉得人生真奇妙。有时候你拼命追的东西追不到,等把心态放平,把日子过踏实了,老天反而把最好的礼物塞到你怀里。
写这些不是炫耀,就是想跟所有还在熬的兄弟们说句心里话:别急,别怕,只管善良,只管往前走。不管在非洲烈日下还是世界哪个角落,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之前吃过的苦,全值了。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