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38年，大婚之夜，面对床上等他临幸的14岁新娘，西魏文帝元宝炬提不起一点兴致。不料新娘一把扯掉头上喜帕，将他推倒在床怒斥道：“我是柔然国公主，不跟我生孩子我就杀了那个尼姑！”
西魏皇室的婚事，总少不了政治的算计，公元五三八年的一个夜里，十四岁的柔然公主攥着染红的喜帕，刀尖抵在皇帝脖子上，没人想到这桩和亲早就是一场交易，直到血渗进佛堂的地砖，皇帝才明白，他一直没放下旧情。
十六岁那年，乙弗氏嫁给了比她大些的元宝炬，她家境显赫，却总穿旧衣，吃素菜，宫人私下都叫她冰美人，皇帝待她特别，她生了十多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后来史书上只说她节俭宽和，没人提她深夜跪在佛前的样子，那些夭折孩子的牌位后面，她鬓角总沾着没干的泪。
公元535年册后那天，乙弗氏的素色披帛轻轻扫过青砖，谁也没想到这身衣裳还没穿暖，就让北方柔然的铁骑碾成了碎末，可那草原来的公主竟要坐上正宫的位置，皇帝握着废后诏书的手直发抖，后来他在新皇后屋里摆满西域送来的珠宝，可每晚还是去城南尼姑庵外转悠，直到有个雪夜被守卫撞见，他正往庵墙缝里塞裹着蜜饯的纸包。
柔然公主得势后脾气越来越硬，硬逼着皇帝把尼姑庵拆了，那年冬天冷得厉害，乙弗氏临死前剪下一缕头发，让个小沙弥带去给儿子元钦，皇帝在诏书上盖玺的时候，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大婚那天，新妇替他掸掉冠冕上的槐花，手指凉得像深宫里从来照不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