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电灯，古人是怎么照明的？现代社会，电灯早已融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轻按开关，光明便会瞬间充满房间，我们很难想象，在没有电的漫长古代，古人如何度过漫漫长夜。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你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满屋亮堂，但你有没有想过——把时间往回拨一千年，那个站在同样位置的人，伸手摸到的只有一片虚空。
 
远古的先民最早靠的是篝火和火把，树枝柴薪捆扎在一起，点燃了就是光，但火把燃烧时浓烟滚滚，烧不了多久就得换，而且你得时刻守着——万一火星溅到茅草屋顶，整个部落都得遭殃。
 
到了战国，油灯出现了，屈原在《楚辞》里写“兰膏明烛，华镫错些”——“镫”就是灯，燃料是动物油脂，听起来挺浪漫，但实际情况是：动物油脂烧起来一股腥膻味，满屋子都是烤肉没烤好的味道，有钱人家往油里加香料，穷人就只能忍着，而且动物油脂产量有限，一盏灯点的不是油，是白花花的银子。
 
蜡烛也好不到哪去，汉代才有了蜡烛的记载，但那是贡品级别的存在——南越国进贡给汉高祖的清单里就有蜡烛，到了唐代，蜡烛依然是贵族炫耀的资本，杨国忠家宴，让每个婢女手举一支蜡烛站成四行，美其名曰“烛围”，这排场放在今天，相当于你家里每个房间都点着一根几百块的香薰蜡烛，还专门雇人举着。
 
到了宋代，蜡烛终于开始在市面上卖了，但价格依然扎心——普通民用蜡烛一支20文，差不多是农民一整天的收入，官用的更贵，150文到400文不等，一根蜡烛够一个下层平民吃三四天，挑灯夜读？那不是勤奋，那是炫富，北宋名相寇准被人诟病奢侈，原因之一就是他家“未尝爇油灯”——连厨房厕所都点蜡烛，通宵点下来少说三五根，五十到九十文就没了，是油灯成本的十到二十倍。
 
普通人家只能用油灯，植物油普及之后成本降了一些，但亮度实在感人——“一灯如豆”说的就是那种摇摇欲灭的微光，妇女借着这点光缝补衣服，男人修理农具，眼睛都快贴到物件上了，明代吝啬鬼严监生临死前伸着两根手指不肯咽气，众人猜了半天，最后才明白——灯盏里点了两茎灯草，太费油了。
 
穷到连油灯都点不起的人怎么办？西汉匡衡在墙上凿了个洞，借邻居家的光读书，晋朝车胤夏天抓萤火虫装进纱布袋里当灯用，孙康冬天跑到雪地里借着雪的反光看书，这些故事今天读来觉得励志，但换位想想——一个少年蹲在墙根底下借着墙缝里透过来的一丝光看书，或者大冬天趴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就为了多认几个字，那点光能看清什么？
 
宋代人终于开窍了，四川那边出现了一种“省油灯”——灯盏做成夹层，从边上的小孔注入冷水，给灯盏降温，减少油的挥发，能省将近一半的油，陆游到四川做官时发现这东西，惊喜得专门记了好几笔，一个夹层、一点凉水，让多少穷书生晚上能多撑一个时辰。
 
到了宋代，夜市也兴盛起来，《东京梦华录》里写开封的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烧烤摊通宵营业，勾栏瓦舍里杂剧、说书、傀儡戏彻夜不休，但这热闹属于城里人，属于兜里有钱的人，乡下百姓依然是天黑就睡——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呢。
 
从篝火到油灯，从蜡烛到省油灯，古人花了上千年，就为了在黑夜里多留住那么一点点光，我们今天随手一按开关就能亮如白昼，但别忘了——在那盏“一灯如豆”的微光下面，也曾有人缝补过衣裳，有人读过圣贤书，有人熬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