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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吧,房子归我,存款归你。”陈铭把那份离婚协议重重拍在茶几上,眼底熬着通红的

“签字吧,房子归我,存款归你。”陈铭把那份离婚协议重重拍在茶几上,眼底熬着通红的血丝。
为了逼我给他得肺病的老爸腾出这套朝南的电梯房,他用“冷暴力”熬了我整整三个星期。
每天下班回来,他戴着降噪耳机,把我当空气;我做的热饭菜他一口不碰,宁可天天吃外卖;甚至在我过生日那天,他彻夜不归,第二天一早直接甩出这张纸,准备玩一手“假离婚真逼宫”。他算准了我工资不高,算准了我离不开他,只要一看到“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就会哭着求他,然后乖乖把房子让出来。
我连眼皮都没抬,拔出笔帽,在右下角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陈铭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晃,几滴水直接泼在了手背上。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眼角抽动了两下,像是在找我脸上强憋着的眼泪。
我把协议推了回去:“走吧,趁民政局还没下班。”
下午四点,两本薄薄的离婚证盖了钢印。
刚走出门,陈铭兜里的手机就震了。漏音的听筒里,婆婆尖锐的嗓门直往外冒:“签了?太好了!我连搬家公司都约好了,几十大箱子全打包完了,明天一早就让你爸搬进去!”
陈铭“嗯”了一声,看都没看我一眼,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没影了。
看着他的车尾灯,我转身走进街角的便利店,给自己点了一杯三年都没敢喝的全糖焦糖玛奇朵,一口气吸到了底。甜,真甜。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妈在厨房里熬的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按下免提,陈铭沙哑的声音在整个客厅里劈了叉:“那房子……房产证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背景音里,全是婆婆撕心裂肺的叫骂:“什么叫没你的名?搬家公司的卡车都停在楼下了!钱都付了啊!”
我慢条斯理地在桌角磕碎一颗水煮蛋,一点点剥着壳:“婚前全款,我爸妈出的钱。怎么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足足过了五秒,陈铭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苏晴,我昨天是冲动,我们能不能复婚?算我求你……”
“咔”的一声,我把剥碎的蛋壳扫进垃圾桶。
“你不是冲动,你是精打细算熬了三个月。你觉得我没退路,可惜你唯独没算到,从头到尾需要腾房的人,根本不是我。”
挂断,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窗外阳光正好,我点开中介APP,把这套房子挂上了出租榜。
那个白纸黑字写在协议上、被他强行分走的那套“房子”,不过是我们婚后一起租的、月供一人一半的破两居。他处心积虑要霸占的阳光房,从头到尾都不在他的户口本上。
把别人当傻子疯狂算计的人,在掀开底牌的那一刻,才会发现自己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你说,这算不算是吃绝户没吃成,反崩掉了一嘴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