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女知青李雪梅准备参加高考,却被丈夫偷喂了安眠药,最后错过了考试。李雪梅醒来后指着丈夫喊道:“你的自私毁了我一辈子!”
李雪梅是1972年下乡的知青,刚到村里的时候才十八岁,细皮嫩肉的,连锄头都握不稳。那时候王建国是队里的壮劳力,比她大三岁,话不多,人却实诚,见她干活吃力,总悄悄搭把手。
那几年返城名额少得可怜,跟她一批来的知青,走的走,嫁的嫁,李雪梅慢慢也死了回城的心。
1975年冬天她得重感冒,烧得迷迷糊糊,是王建国背着她走了五里地去公社卫生院,连着三天端水送药,寸步不离地守着。
病好之后,村里人都撮合他俩,说王建国是靠谱人,嫁了他在村里也算有个依靠。
李雪梅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大概率这辈子都回不了城,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也挺好,就点头答应了。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安稳,王建国对她确实没话说,重活累活都抢着干,家里大事小事也都顺着她。
可李雪梅心里总压着个念想,她读书时成绩一直拔尖,本来是要考大学的,赶上上山下乡,这个梦就埋在了心底。
1977年十月,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村里,李雪梅正在院子里喂鸡。广播里的声音刚落,她手里的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天晚上,她翻箱倒柜找出压在箱底的高中课本,纸页都已经泛黄发脆。她跟王建国说自己想参加高考,王建国蹲在地上抽旱烟,愣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都嫁人了还考这个干啥。
李雪梅没管他的态度,她太清楚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白天要下地挣工分,她就把知识点写在小纸条上,休息的时候掏出来背。
晚上等王建国睡了,她就点着煤油灯在炕桌上复习,常常一看就到后半夜。
一开始王建国没当回事,觉得她就是一时新鲜,熬几天就放弃了。可眼看着李雪梅越来越认真,村里的闲话也慢慢飘进了他耳朵里。
有人跟他开玩笑,说你媳妇要是考上大学,成了城里人,还能看得上你这个泥腿子?到时候家都得散。
说的人多了,王建国心里就发慌。他知道自己媳妇有文化,真说不定能考上。可她要是真去城里读书了,见了大世面,还能回来跟他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吗?
他旁敲侧击跟李雪梅提过几次,说女人家安稳过日子就行,读那么多书没用。每次李雪梅都跟他说,这是她一辈子的念想,让他别拦着。王建国嘴上不说,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大。
高考前一天晚上,李雪梅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紧张又兴奋。这时候王建国端着一碗糖水进来,说看她睡不着,特意去村医那儿拿了安神的药,冲在糖水里,喝了睡个好觉,明天才能好好发挥。
李雪梅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考试,根本没多想,接过碗一口气就喝光了。没过多久,她就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就睡死了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碗所谓的安神药,会彻底改写她的人生。
醒来发现错过考试的那天,李雪梅穿着棉袄就往公社跑,跑到一半就瘫在了田埂上。她知道就算赶过去也没用了,第一科都快考完了,考场早就不让进了。
她坐在冷风里哭了整整一上午,王建国跟在她身后,远远站着不敢说话。
那之后李雪梅三天没跟王建国说一句话,把自己关在屋里盯着复习资料掉眼泪。
她想过离婚,想过收拾东西走,可那时候农村离婚有多难,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更何况王建国天天跪在她面前认错,说自己就是太怕失去她,一时糊涂才做了傻事。
公婆也过来求情,村里人也跟着劝,说王建国虽然做法不对,但心是好的,就是太在乎她了。
没过多久,李雪梅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彻底掐灭了她再考一次的念头。
1978年夏天,儿子出生了。李雪梅每天忙着带孩子、做家务、下地挣工分,忙得脚不沾地,那些课本被她塞进了柜子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后来知青大返城,跟她一批来的知青,有的考上大学走了,有的招工回了城,只有她彻底留在了这片黄土地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手上磨出了厚茧,脸上也刻上了风霜,跟村里其他农妇没什么两样。只有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1977年的那个冬天,想起如果自己走进了考场,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王建国一辈子都对她百依百顺,可李雪梅心里那道疤,从来都没愈合过。每次电视上播高考的新闻,她都会默默躲开。
她没跟孩子提过当年的事,可她自己清楚,那碗糖水,偷走了她本该拥有的另一种人生。
说句实在话,很多人看完这事,第一反应都是骂这个男人太自私,毁了女人一辈子。这话没错,但如果只停留在骂渣男,其实把这件事看得太浅了。
王建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其实算不上。他平时老实本分,对媳妇掏心掏肺,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厚道人。
可他的眼界就只有村子这么大,他的世界里只有土地和庄稼,他能想到留住媳妇的办法,就只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蠢招。
但这从来都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