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于训,这位莱阳人快六十岁才当官,但取得突出政绩 明朝嘉靖十年,一位五十七岁的老

于训,这位莱阳人快六十岁才当官,但取得突出政绩

明朝嘉靖十年,一位五十七岁的老进士,即墨人蓝田,刚从济南大狱里放出来。他拿起笔,为一位刚去世的莱阳老友写下墓志铭。

开头就是这么一句:这位老兄弟,快六十才熬上一个正经官位,一辈子没考中过进士,可他管过的那个地方,老百姓念了他一辈子。

这位老兄弟,就是于训。莱阳于家的老祖宗辈,明代山东胶东官场里最典型的"大器晚成"选手。

要说于训这个人,得先说说明代那套坑爹的选官系统。在明朝,读书人想当官只有一条正路,考进士。三年一考,全国录取三百来人。

进士出身的,直接分到六部当主事,或者外放当知县,起步就是正七品,前程一片光明。

可如果你只考中了举人呢?那就麻烦大了。你得靠"大挑",靠"选贡",靠一层一层往上熬。运气好,四十岁能补上一个县学教谕,管几十个学生念书,正八品。

运气不好,五十岁还在县衙门口等着补缺。

于训就是那种运气差得让人心疼的读书人。莱阳于氏是当地大族,明代出过进士于懋、于洪祚,家里书香传了好几代。

到了于训这一辈,家门口挂着"耕读传家"的匾额,日子过得清苦。

他年轻时读书用功得很,可就是考场不利,一辈子举人到头,进士的门没摸着。

同乡的进士都当上侍郎、布政使了,于训还窝在莱阳城里,靠着教书糊口,收几个学生,混几斗米。

《莱阳县志》里记载,他先是在本县当了个"训导",这是县学里的副职学官,帮着教谕管学生,工资低到什么程度?明朝规定,一年俸禄只够全家人吃个半饱。

他这一当,就当了小半辈子。

眼看头发白了,眼睛花了,同龄人有的告老还乡,有的已经死在任上。于训还在县学里给学生讲《四书》。按理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命运偏偏在于训快六十的时候,给他开了一扇窗。

嘉靖初年,朝廷下了一道诏令:各地训导、教谕,凡是任职多年、政绩清明、口碑上佳者,破格提拔,可授府一级通判。

这个政策,就是给那些一辈子熬资历的老学官准备的救命稻草。

于训在莱阳教书这些年,把县学治理得井井有条。学生里出过秀才、出过举人,甚至有人考中进士回来给他磕头。他为人清廉到什么程度?

县里的乡绅想给他送点米面,他把门一关,说:我是拿朝廷俸禄的人,你送的东西我收了,就对不起国家。这样的口碑,一层一层往上传。

嘉靖某年,吏部一纸调令下来:于训升任顺德府通判,加承德郎散阶。

这个顺德府,可不是广东那个顺德。是河北邢台,明朝京师直隶下辖的重镇,位于京畿门户,地位比一般州府都高。

通判是正六品,管的是一府的粮饷、屯田、水利、诉讼稽核。

那年,于训快六十了。他把老伴儿留在莱阳,一个人打包几本书,骑着毛驴,从山东走到河北。到了顺德府衙门口,同僚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心里直嘀咕:这把年纪,还能干几年?

结果于训一上任,就把顺德府上上下下惊到了。

第一件事,清粮仓。顺德府仓库里的账目,多年没人敢查。为啥?盘根错节,牵扯太多人。于训不管这些,带着几个小吏,一间仓一间仓地清点。

清完发现,亏空的粮食、被冒领的军饷,加起来上千石。他一份份写清楚,上报朝廷,一个不放过。

第二件事,理刑名。顺德府积压的案子有几百桩,有的拖了十几年。

于训每天天不亮就到堂上,一件件重审。冤案平反的,苦主跪在堂前磕头;该判的,秉公判决,一个铜板不收。

第三件事,修水利。顺德府南边的滏阳河年年发水,冲毁农田无数。

于训亲自到河边勘察,画图纸,组织民夫,几个月就把堤修得结结实实。当年秋收,那一带的百姓多收了几万石粮食。

按理说,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子,干这些事应该累趴下才对。

可于训偏偏越干越精神。他跟身边人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写进了他的墓志铭:我等了一辈子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坐上去享福,是为了做点让老百姓记得住的事。

嘉靖十年,于训任满归乡。

走的那天,顺德府的百姓自发出城相送,一路送了几十里。有人在路边摆了茶水,有人塞给他自家腌的咸菜。老头子一路推辞,眼泪却止不住。

回到莱阳没多久,于训就病倒了。撑了几个月,人就没了。

消息传到即墨,蓝田,也就是那位刚从狱中放出来的老友,听说后,一夜没睡。他知道于训这一辈子的委屈:读了一辈子书,等了大半辈子,才等到那么几年施展的机会。

可就是这几年,他把很多进士出身的官员一辈子都干不成的事,干成了。

蓝田提笔为老友写下墓志铭。铭文里有一句话,特别扎心:世人皆以早达为荣,殊不知晚成者更见其厚。

翻译成大白话:这世上,人人都想少年得志,可真正让人服气的,恰恰是那种熬到白头才能一鸣惊人的人。

【主要信源】
民国《莱阳县志》(王丕煦主纂,1935年铅印本)
《明史·职官志》,张廷玉等,清乾隆四年
《顺德府志》(明成化本、清乾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