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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09年,汉赵把自个儿当成了汉室的唯一嫡传,理直气壮地把司马家的西晋钉在“篡

公元309年,汉赵把自个儿当成了汉室的唯一嫡传,理直气壮地把司马家的西晋钉在“篡位伪朝”的牌匾上,雄心勃勃准备一统中原。

而这时候的西晋只剩下了空壳子。大半国土成了法外之地,朝廷只能缩在洛阳周边那一亩三分地里苟延残喘。洛阳要是被捅穿了,西晋也就完了。

所以,汉赵决定出兵东西两路,对洛阳形成包饺子之势。看起来是天罗地网,十拿九稳。

唯一的变数在并州晋阳。这地方卡在北方要道上,死死楔在汉赵腹地,像根拔不动的钢钉,谁经过都得磕掉块肉。

守在这里的是西晋名将刘琨。这哥们儿死扛着上党天险,任凭刘渊砸了多少波猛攻,晋阳城就是纹丝不动。

刘渊咬碎了后槽牙,也只能暂时把北线这摊子事撂下,集中火力从东西两路猛踹洛阳的大门。

东线是个碾压局。石勒、王弥、刘灵率领杂胡联军横扫冀州,一路向南平推。

石勒眼光老辣,出手直奔对手命门。河北的西晋防线,被他一顿组合拳打得稀碎,沿途州县要么开门跪迎,要么卷铺盖跑路。黄河以北,跟西晋朝廷再没半毛钱关系。

更狠的是,石勒不光会打仗,他还很会收买人心。他每啃下一块地盘,头一件事就是招揽人才,搞了个赫赫有名的“君子营”,把一帮读书人收进麾下,搭起自己的班底。

紧接着,他派人四处游说北方的胡人部落,甭管你是哪个族的,只要肯来,就有肉吃、有前途。

被西晋压制多年的胡人们纷纷归附。北方胡人拧成一股绳,矛头直指西晋。

西线的主帅是刘渊的四儿子刘聪,目标明确:拿下河东郡,然后自西向东,直扑洛阳。

洛阳要山没山要水没水,战略纵深约等于零,就是一盘摆在案板上的鱼。

刘聪大军兵锋所向,势如破竹,顺利推进到洛阳西侧的宜阳,离都城只剩一百里地。

由于连战连捷,刘聪开始飘了。就这档口,西晋弘农太守垣延给他上了一课。

垣延装得诚恳,带着全套降表亲自登门,嘴甜似蜜,刘聪想都没想,大手一挥:收了!

结果,当天深夜,垣延带着人马杀了个回马枪,直插汉军大营。

士兵们正睡得香,连盔甲都没穿齐,被一通乱砍,死伤无数,全线溃败。

第一次洛阳围城战,就这么收场——不是输在刀兵上,而是输在脑子发热上。

很快,刘渊卷土重来,刘聪再度出马,联合王弥、刘曜、刘景,率领五万精锐铁骑,杀气腾腾地二度扑向洛阳。

此时的西晋以为汉军刚吃了大亏,怎么也得缓个半年吧?

于是防备松松垮垮,被突袭的时候全城手忙脚乱,东海王司马越亲自上阵,调集全部兵力死守,两军在洛阳西郊杀得昏天黑地,谁也占不到便宜。

在这节骨眼上,刘聪居然丢下大军,带着亲兵跑去嵩山祭天祈福。

主帅一走,汉军大营顿时群龙无首。

西晋守军果断开城反攻,铁骑直冲汉军主营,没人指挥的汉军乱成一锅粥,大将呼延朗当场战死,另一位主将刘厉打了败仗,没脸见人,投水自尽。

刘聪收到噩耗,火急火燎往回赶,可惨败的烂摊子已经收不回来了。

这哥们儿出征前,可是拍着胸脯跟老爹刘渊保证过“十天之内,拿下洛阳!”

现在连输两场,脸被打得啪啪响,为了给自己找个体面点的台阶,他灵机一动,让天文官上书,谎称“荧惑犯紫微”,天象显示“洛阳覆灭得等到两年后的辛未年,现在天时未到,强攻必败。”

刘渊一听天象如此,便信以为真,下令撤军。

第二次洛阳之战,再次铩羽而归。这两仗打得一个比一个离奇,暴露的是刘聪临阵松劲儿、好大喜功的毛病。

不过,反过来也证明,苟延残喘的西晋也不是谁伸个手指头就能摁死的。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东线的石勒也碰上了硬茬。

幽州军阀王浚拉着段部鲜卑,在飞龙山狠狠揍了石勒一顿,差点把他连根端出冀州。

石勒拼了老命向南突围,一路退到兖州,才算勉强躲过全军覆没的结局。

东西两线双双受挫。汉赵灭晋的计划被迫暂停,只能等待所谓的“天时良机”。

可老天爷没打算给刘渊留时间。

310年七月,刘渊病重卧床,撑着最后一口气安排后事。表面上看,权力交接得四平八稳,可底下埋的全是雷。

太子刘和是嫡长子,论法理,皇位该他坐。

可刘渊称帝后,大肆分封宗室诸侯王,人手一支兵权,且没有任何制衡措施。

这波操作比西晋当年“八王之乱”埋的雷还要大。诸王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朝廷的号令出了宫门就不好使了。

满朝文武看得脊背发凉,偏偏病糊涂了的刘渊视而不见。他仓促扔下一份辅政名单,便撒手人寰。

刘渊一死,汉赵的麻烦才真正开始。

太子刘和刚上台,第一反应不是御敌,而是杀自家兄弟——他连夜调兵围剿刘聪、刘裕、刘隆、刘乂四王,有个不愿掺和的安昌王刘盛,当场就被砍了脑袋。

这场景熟不熟?跟西晋“八王之乱”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外患还没解决,自己人先举起了刀。

历史总在重复同一个教训: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而且破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