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的风没什么温柔可言,吹在脸上像砂纸蹭皮。这句话说的是喜饶嘉措出生的地方,循化那片山沟,1884年,他就是从这样的风里长起来的。
1954年9月,北京,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一次会议召开。喜饶嘉措作为青海代表、中国佛教协会代理会长,坐在会场前排。毛主席坐在后面几排,会议间隙,主席转过身,主动开口问他,佛教讲人有轮回,怎么才能让人相信真有轮回呢。
喜饶嘉措没有直接作答,反问主席,今天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主席答,看不见。喜饶嘉措接着问,那相信明天会有太阳吗。主席听完笑了,说自己明白了。这一问一答,后来在佛教界和文史圈子里流传很广,被不少人当作一段有意思的对话记下来。
这场对话背后,是喜饶嘉措早年在寺院里打下的底子。他七岁进古雷寺,后来又到拉卜楞寺、哲蚌寺求学,靠的是常年辩经磨出来的反应速度,三十二岁那年在拉萨参加大法会。
拿了格西拉然巴第一名,从此在藏地学界立住了名声。这种训练让他后来面对任何复杂问题,都能用最朴素的话讲明白,跟主席对话时那句关于太阳的反问,正是这种功夫的体现。
抗战爆发后,他没有留在寺院里念经,而是走进甘肃、青海一带的牧区,用藏传佛教的说法把抗日救国的道理讲给牧民听,还发起募捐,把牧民捐出的马匹粮食送到前线。这份号召力,让他从一个宗教人物变成了各族群众信得过的人。
新中国成立后,他留在了大陆,参与筹建中国佛教协会,1955年正式当选会长。同一年,他率团护送佛牙舍利前往缅甸供奉巡礼,第二年又去印度参加释迦牟尼涅槃两千五百周年纪念活动。
走的地方越来越远,身份也越来越复杂,一个从青海山沟里走出来的僧人,最终站到了国家外交的舞台上,这中间的转折,说起来还有不少细节值得慢慢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