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文宣帝高洋，晚年酗酒嗜杀，行状狂悖，古今罕见。

一次宴会上，皇帝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女人的头颅，血淋淋地扔到餐桌中央，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具无头尸体解剖、剔骨、做成一把琵琶。

他抱着琵琶弹了一曲，边弹边哭："佳人难再得。"

这是公元559年，北齐文宣帝高洋的日常。

这位25岁开国、被突厥可汗称为"英雄天子"的男人，在位十年，前五年励精图治打造北方强国，后五年把自己活成了中国历史上最疯狂的暴君之一。

先说清楚，高洋不是天生的疯子。相反，他年轻时候是家族里最会装疯的那个。

他是北齐奠基人高欢的次子。哥哥高澄英俊聪明，是老爹钦定的接班人。而高洋呢？相貌丑陋、皮肤黝黑、话都说不利索。

哥哥经常当众羞辱他，甚至公然调戏高洋的老婆李祖娥。

这种事换任何一个男人都得爆炸，但高洋忍了。他甚至在被哥哥当众嘲笑时还咧嘴陪着笑。这一忍，就是十几年。

549年，28岁的高澄在府里开会，突然被自家一个厨子刺杀身亡。

25岁的高洋登场，一改往日的木讷相，冷静迅速地封锁消息、控制邺城、稳住各方。史学界后来分析，高澄之死背后未必真的这么简单。

一年后，高洋逼东魏孝静帝禅位，建立北齐。

娄太后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被载入史册："汝父如龙，兄如虎，犹以天位不可妄据。汝独何人，欲行舜禹之事乎？"你爹是龙，你哥是虎，都不敢称帝。就凭你，也想当皇帝？

高洋没吭声。他用接下来的行动回答了母亲。

在位前五年，高洋是教科书级别的开国明君。他重用汉人杨愔当宰相，编制了后来被隋唐都拿来抄的《北齐律》。并省州郡县，减少冗官，严禁贪污。

前后修筑长城四千里，设置边镇二十五所。

对外御驾亲征，屡次击败柔然、突厥、契丹。西边宿敌宇文泰听说高澄死了本想趁机捞一把，被打得没脾气，长叹一句："高欢不死矣。"他跟他爹一样狠。

突厥可汗给他起了个外号：英雄天子。

如果历史停在这里，高洋会是南北朝一位盖世君主。但权力这东西，是能上瘾的。天保六年后，高洋开始变了。

变化的起点是酒。他一喝就是一天，喝完就发疯。

他在朝堂上脱光衣服接见大臣，穿着女人衣服涂脂抹粉往人群里钻，跑到高台上裸奔唱大戏。这些还算温和的。真正吓人的，是他开始杀人取乐。

他专门在金銮殿上摆了一口大锅和一把大锯，喝醉了就抓人来锯。

有时候嫌被锯的人叫声不够惨，还要亲自动手。宫里的人被杀得差不多了，司法部门想出一个绝招，把死囚打扮成禁卫军，起名"供御囚"，随时供高洋抓着杀。

这些人只要能撑过三个月不死，立马无罪释放。

老臣杜弼，辅佐了高家三代，有次进言："鲜卑只会骑马坐车，治国当用汉人。"高洋听完，当场把这位三朝元老砍了。

娄太后骂他，他张口就是："把这个老太婆嫁给胡人。"娄太后从此再不管他。

对家人也不手软。他嫂子，高澄的老婆元仲华，被他公然凌辱。这是憋了二十年的报复。最狠的一幕是薛嫔妃事件。

他宠幸的薛嫔妃疑似跟别的男人有染，他先毒死了那个男人，然后砍下薛嫔妃的头。

这颗头就是他后来揣进衣服、当众扔到宴会桌上的那颗。事后他抱着薛嫔妃的尸骨制成琵琶，弹一曲哭着说"佳人难再得"。

这已经不是暴君能形容的了。这是一个同时具备极高智商、极强手腕和极重心理创伤的男人，在权力顶端彻底失控之后的样子。

天保十年，559年，他人生最后一年。高洋跟前朝东魏宗室元韶聊天："汉光武帝为什么能中兴汉朝？"元韶脑子抽风，说："因为当时姓刘的没被杀干净。"

高洋一听，光着脚从席上跳下来握住元韶的手："这才是真知灼见啊。"

然后他下令：屠尽元氏皇族。前魏宗室700多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士兵用长矛把元家的婴儿挑起来抛到空中接住，血溅一地。

尸体全被扔进漳河，导致邺城居民有好几年不敢吃漳河的鱼，因为经常从鱼肚子里发现人的指甲。

同年11月25日，高洋暴毙。史书原话是"饮酒过度而暴亡"。他死后北齐迅速滑落。北齐皇族大多都是酗酒暴虐的人。

高洋侄子高延宗爱在楼上大便让人在下面用嘴接。

另一个侄子高绰把婴儿夺过来喂狗，把人扔进满是蝎子的池子里听惨叫取乐，还公然宣称："我这是学文宣伯为人。"

北齐建立后，皇族中无一人能活过四十岁。577年，高洋死后仅18年，北齐被北周所灭。整个王朝，享国27年。

【主要信源】 1.《北齐书·文宣帝纪》，李百药撰 2.《资治通鉴》相关卷次，司马光撰 3.《北齐皇帝高洋：一个精神错乱者，如何开国称帝》，新浪财经历史专栏，2021年8月 4.《读史偶记之癫狂皇帝北齐文宣帝高洋》，知乎专栏综合《北齐书》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