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演结束,主办方一声不吭把他安排在二号桌,旁边全是陌生面孔,大衣哥朱之文一言不发,默默扒拉完一碗饭,自己起身走了。
桌上立着明晃晃的 “二号桌” 牌子,摆着市价两百多的白酒,冷热菜摆了满满一桌,可桌边坐的不是音响师就是后勤工作人员,全是生面孔,没人主动跟他搭话,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
几步远的主桌又是另一番景象,当地的企业老板、相关负责人推杯换盏,敬酒的人排着队,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两边的热闹和冷清,隔着半条过道就像两个世界。
他也不尴尬,拿起筷子就吃,米饭就着青菜和两块红烧肉,吃得安安稳稳,最后还把碗底的汤汁拌进饭里,一粒米都没剩下。桌上的白酒他一口没碰,吃完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起身就往外走,全程没跟主办方的人打招呼,也没回头看一眼主桌的方向。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台上认认真真唱完了三首歌,《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调子刚落,台下掌声响了半分钟,他鞠了三次躬才下台。
这段视频传到网上,没几天就刷出上亿播放,评论区直接分成了两派。
有人替他喊冤,说红了十几年的知名歌手,一场商演拿十几万,居然连主桌都坐不上,主办方摆明了是看人下菜碟,太不尊重人。
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明白人,出来干活赚钱而已,难不成还要主办方八抬大轿请你坐 C 位?太把自己当回事才是真尴尬。
其实真不用替他操心,商演圈这点规矩,大衣哥摸得门儿清。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十五万出场费,唱三首歌,演出结束服务就算完成,饭局本来就是附赠的流程。
主办方花钱买的是他上台的名气和嗓子,用来撑场面吸引观众,不是请他来当贵宾谈合作的。舞台上他是撑场面的嘉宾,饭桌旁他就是干完活的乙方,座次怎么排,从来不是看谁名气大,是看谁手里有资源、有话语权。
这话现实,却也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大衣哥出道十五年,跑过的商演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什么样的待遇没经历过?遇上讲究的主办方,主桌留好位置,全程有人陪同敬酒;遇上不讲究的,随便找个角落的位置塞进去,连瓶水都没人递。
他从来没因为这个闹过情绪,也没在后台甩过脸子,唱完歌该吃饭吃饭,该赶路赶路,比很多刚红两天就耍大牌的艺人稳得多。
更难得的是,他的商演报价近十年几乎没怎么涨,一直保持着三首歌十几万的档位,在物价飞涨的演出市场里,算得上是 “平价亲民”。
有媒体统计过,他手里还排着四十多场待演的活动,一年下来收入不算低,可他至今还住在山东老家的村子里,有空就下地干农活,穿的衣服也普普通通,跟村里的街坊邻居没什么两样。
有人说他装,红了这么多年还立草根人设。可真要是装,能装十五年不露馅?
说到底,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归到 “明星” 那堆里,知道自己就是个会唱歌的农民,靠嗓子吃饭。观众愿意听,主办方愿意请,就好好唱;哪天没人听了,回家种地也能过日子。这份踏实劲儿,不是靠通稿和包装能堆出来的,是从小在庄稼地里磨出来的。
反观现在娱乐圈里不少艺人,没两首出圈的作品,排场倒是摆得十足,出门保镖助理围一圈,吃饭非主桌不坐,仿佛坐的位置越靠前,自己的身价就越高。
真要论国民度,他们还真不一定比得过大衣哥,随便去个县城问一问,中老年人里没几个不知道朱之文的,可那些所谓的流量明星,出了饭圈没几个人能叫出名字。
这件事看着就是个饭桌座次的小事,实则戳破了名利场的一层窗户纸。很多人混圈子混久了,忘了自己本来是干嘛的,把酒桌上的客套当成真交情,把别人给的面子当成真实力,到最后摔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反倒是大衣哥活得通透,知道自己出来是干嘛的。不攀附,不矫情,你给我工钱,我给你唱好歌,两不相欠。不用陪着笑脸说违心话,不用硬挤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安安静静吃碗饭,吃完抬脚就走,省心又省事。
很多人觉得他是没脾气、好欺负,可说不定在他眼里,不用应付酒桌上的人情世故,反而是种解脱。毕竟比起在主桌上跟一群陌生人推杯换盏,赚完钱回家陪老婆孩子、种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踏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