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最冷的不是零下二十度的风,是人心。
当办案的人掀开墙角那堆破编织袋,露出那两台被厂长哭着说“彻底烧毁、铜管都穿了”的进口制冷机时,整个车间安静得可怕。
插上电,嗡的一声,冷风呼呼往外冒,吹得在场所有人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七年前,就是这个厂长,马金山,站在台上红着眼圈,说厂子完了,机器废了,连发工资的钱都没了。
把一群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机修工老周,那个守了二十二年机器的老实人,当场站起来跟他对峙,说机器前一天还好好的。
结果呢?被叫去办公室“喝茶”,一个厚信封拍过来,让他闭嘴。
老周没要,回家跟他老婆说,这厂子,要被人整个吞了。
后面的剧本,现在回头看,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骚操作。
先是把厂子做成亏损,明明半夜货车还偷偷往外拉雪糕,账本上却写着订单全黄了。
硬生生把一个几千万资产的集体厂,做成了负债三十万的空壳。
然后,破产,清算。
老工人们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以为一辈子血汗钱打了水漂。
结果,马金山自己,掏了二十八万,就把整个厂子连地带设备全盘下来了。
转头就把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全发了,还补了利息。
一下成了全县的“良心企业家”,电视台追着采访,风光无限。
这出戏,他妈的,演了整整七年。
要不是他那个管私账的亲外甥,在酒桌上喝多了把什么都给抖了出来,谁知道呢?
原来,赚的钱,四百多万,全进了他自己口袋。
那台值两百万的制冷机,做账时按废铁估了五千块。
一个总资产近三千万的厂,就这么被他用二十八万“合法”地变成了自己的。
绝了。
真的绝了。
你说,那些把青春、把一辈子都耗在流水线上的老工人们,到头来发现自己给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免费劳动力,心里该有多凉?
那股从制冷机里吹出来的冷风,其实早就吹进每个人骨头里了。
我跟你说,最冷的不是零下二十度的风,是人心。 当办案的人掀开墙角那堆破编织袋,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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