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个大哥,自驾去西藏。
半路上,车里多了个大姐。人是路上捡的,条件是大姐开的:“你得包我所有吃住。”
大哥自己预算都紧巴巴的,手在方向盘上搓了搓,竟然点了头。
大姐也爽快,立马跟上:“我帮你做饭,洗衣服。”
听着挺公平。一个出钱,一个出力。车厢就那么点大,两个人,一个金主,一个保姆,分工明确。
但车子开出去没两天,味道就变了。
大哥想拐去看个野湖,一打方向盘就过去了。他付了油钱,他是司机,他觉得这不需要商量。后座的大姐,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扭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杆。
晚上到了落脚点,大姐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搓着牛仔裤,冰水刺得她指关节通红。大哥在屋里,翘着腿刷短视频,手机外放的声音有点大。
最怕的不是争吵,是这种沉默。
是吃饭时,大哥多点了一盘肉,大姐夹菜的筷子,就在半空停了那么一秒。
是加油时,大哥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字一个劲儿往上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大姐。
车轮滚滚向前,风景越来越壮丽,但车里的两个人,心里都揣上了一本账。
今天你多花了一百,那我明天就得多洗一双袜子。今天我多干了点活,那你明天就该主动给我买瓶水。
账,算不清的。
一旦开始算了,这趟旅行就脏了。
最要命的,不是高反,不是爆胎,是某个黄昏,其中一人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心里却在用计算器飞快地按着数字,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亏了。”
当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佛光普照的南迦巴瓦,也暖不热这小小的车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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