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顺4个儿子的结局:
肃顺4个儿子的结局:人都活了下来,肃顺一门却被判了“政治绝嗣”
1861年11月8日,肃顺被斩于北京菜市口。那一年,他的四个儿子熙善、征善、承善、同善,约为十三岁、八岁、七岁和五岁。四个孩子没有被处死,也没有被发往边地。朝廷留住了他们的性命,随后却下令“特锢肃顺子不得入仕以示戒”。
辛酉政变对肃顺一家的清算,由此越过刑场,直接覆盖了下一代的全部成年生活。
这道禁令十分精确。肃顺死前身兼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又是咸丰帝临终指定的赞襄政务大臣。他掌过财政,参与军政决策,随驾热河后主管行在事务。
两宫太后和恭亲王夺权之后,仅仅杀掉肃顺本人,还不足以消除这个政治集团留下的可能性。
四个儿子只要保有宗室身份和入仕资格,若干年后便可能凭借婚姻、旧交和父辈关系进入官场。禁仕先把这条路堵死了。
清廷同时查抄肃顺在热河的私寓和北京家产,热河寓所的房屋、家具照数入官。财产处分与仕途禁令落在同一时期,一头切断家族的现实资源,一头取消下一代的政治资格。四个孩子仍姓爱新觉罗,也仍在宗室秩序之内,却失去了父辈积累的权势、财力和交往网络。
政变的胜负不再局限于1861年的几道上谕,而被延长成一个家庭数十年的生活条件。
长子熙善最早承担了这种结果。
他生于1848年,1870年去世,年仅二十二岁左右,无后。他已经成年,却没有任何进入仕途的余地。朝廷没有再给他设置新的罪名,也无须持续监禁;一纸不得入仕,已经把他从政治生活中抹去。熙善死后,肃顺长房随即断绝。
次子征善的去向更能看清清廷的分寸。
他后来出继肃顺的兄长端华。端华同样是赞襄政务八大臣之一,辛酉政变后被赐自尽,郑亲王爵也被革除。朝廷允许征善承继端华一支,保住宗法上的香火,却没有恢复端华的爵位,也没有解除肃顺诸子的仕途禁令。皇族谱系可以续接,失败集团的政治资格必须中断。
征善活到1896年,他延续的是伯父名下的宗支,肃顺本支也因此少了一名成年男子。
这种安排谈不上宽宥。清代宗室同时承担皇族血缘与政治身份。把四个未成年儿子全部处死,会使政变清算迅速扩大为宗室内部的血洗;准许他们照常任官,又会给旧集团留下复起的接口。保留生命、承认宗籍、禁止做官,三项处置互相配合。两宫与恭亲王建立新权力秩序,也没有公开破坏爱新觉罗内部的承祀规则。四兄弟被放在两条界线之间:可以活,可以成家,不能再成为朝廷的政治人物。
三子承善活到1904年,是四兄弟中寿命最长的一人,留下一个儿子。
他经历了同治、光绪两朝,父亲当年支持的曾国藩、左宗棠等人相继进入权力高层,肃顺的旧政敌和旧相识也几经沉浮,承善本人始终没有获得入仕机会。父亲曾参与决定督抚人选、军饷筹措和重大案件,儿子却只能以宗室家属的身份度过四十余年。政局多次变化,那道禁令始终没有松动。
四子同善生于1856年,1899年去世,无后。
他五岁时失去父亲,成年时辛酉政变早已成为同治朝的开局旧事,慈禧与恭亲王的政治联盟也已数度破裂,但肃顺之子的身份依然有效。朝廷可以重新起用当年受八大臣压制的官员,可以调整军机处与总理衙门的人事,却没有为同善打开官门。政治清算一旦写入身份,维持的时间往往超过一次结盟或一次政变。
四人的结局并不相同:熙善早逝无后,征善出继端华,承善有一子,同善无后。四条线合在一起,肃顺本支已经被明显削薄。
两个儿子没有留下后代,一个儿子转入兄长名下,只有承善一支勉强延续。朝廷没有发布断绝肃顺后嗣的命令,宗谱中的结果却接近于拆散其本支。
血缘仍在,能够聚合权力、职位和旧部关系的家族已经消失。
辛酉政变的彻底,正在这一点上。载垣、端华、肃顺三人死去,穆荫等人被革职处分,赞襄政务体系立即瓦解;对肃顺诸子的禁仕,又防止旧集团在下一代重新获得合法入口。处死肃顺解决了当时的权力冲突,封闭儿子的仕途处理了未来的政治风险。
清廷没有株杀四个孩子,却让他们终身承担父辈失败造成的后果。
到1904年承善去世,肃顺四子已全部离世。
四十三年间,无一人进入中枢,无一人恢复父亲的政治地位;肃顺的长房、幼房绝嗣,次房转承端华,仅三房留下一线。
四个儿子都活过了辛酉政变,肃顺一门仍然完成了“政治绝嗣”。
清廷保留了他们在宗谱中的姓名,却拿走了官职、机会和重新组织家族力量的可能。这比刑场上的一次株连更克制,也更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