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足协出国“取经”，动不动就拉上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跟旅游团似的，机票酒店花销看得人肉疼；这回宋凯一拍桌子，直接把世界杯观摩考察团给砍了，一个名额都不留。

消息传开，球迷群里吵翻了天——有人拍手叫好，说早该把这烧钱的面子工程撤了；也有人冷笑，觉得不过换汤不换药；更有老球迷翻出前些年的账单，一笔笔对比下来，越看越上火，越算越觉得以前那排场简直离谱。

2006年德国世界杯，国足连亚洲区都没冲出去，可足协呢？一百五十多号人，分了六个观摩团，浩浩荡荡杀奔德国。揭幕战和决赛门票一买就是近十万块。

当时的足协领导谢亚龙带着一帮人，跑去跟贝肯鲍尔见面合影，说是为申办世界杯取经。结果呢？申办的事再没下文，取回来的经也不知道搁哪儿吃灰了。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照样是老套路，百十号人拆成几拨，名单一拉，俱乐部管理者、行政人员占了大头，真正该出去学习的基层青训教练，连个名额都捞不着。

圈里人私下说得直白，这帮人出去到底是干嘛的？到场拍几张照片，跟老外吃顿饭合个影，剩下的时间就是观光购物。回来交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看着挺专业，实际全是套话空话，没一句能落地。

时间长了就形成一种怪风气——办公室的行政人员挤破头抢出国名额，常年带队训练的青训教练连门都摸不着。

一边是管理层公费满世界飞，一边是基层球场破破烂烂、青训教练工资低得可怜。单次考察下来，机票、酒店、吃饭、门票，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几百万，能修多少块校园球场？能给多少基层教练发一年工资？能让多少没钱踢球的孩子穿上像样的球鞋？没人算过这笔账，或者说，没人愿意算。

更打脸的是，今年世界杯上佛得角那个小国，全国五十多万人口，足协从上到下就十个人，一线干活的只有五个。打世预赛客场，四十万美元的差旅费都掏不出来，硬着头皮找国际足联借。就这，人家小组赛连平西班牙、乌拉圭和沙特，历史性杀进淘汰赛。

佛得角副主席被问到能给大国什么经验，就说了五个字：十年磨一剑。人家把钱投到青少年教练培训、基层球场修缮、校园足球上，一步一个脚印磨出来的。

咱们呢？一百五十人的考察团，几百万的公费，磨出什么来了？国足连续六届无缘世界杯，整整二十四年。今年六月份输给印尼，连扩军后的美加墨世界杯都没摸到边。

人家十个人能进淘汰赛，咱们一百五十个人连门票都买不到——哦不对，门票倒是买了，买的是看别人踢球的票。

宋凯这回把考察团砍了，说白了就是不想再搞这套糊弄人的东西。翻翻他上任以来的动作，国足打世预赛，包机待遇取消，改坐普通航班；足协领导不再跟着去客场督军；这回连世界杯考察团也一刀切了。

他自个儿怎么看的球？跟普通球迷一样熬夜早起，一场一场盯着屏幕研究佛得角、库拉索这些黑马球队怎么踢的。看完感慨说，不留洋，国足只能在家看球。话糙理不糙。

当然也有人说了，砍掉考察团算什么本事，国足不还是进不了世界杯？这话对，也不全对。一个考察团砍了，中国足球的问题不会自动消失，青训断层、联赛管理、基层教练匮乏，哪个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但至少说明一件事——上面的人终于意识到，以前那套搞排场、充面子的玩法，糊弄不了球迷了。一百五十人出国看球跟十个人在家看球，区别不在于谁看得更清楚，在于前者把钱花在了机票酒店上，后者把钱留给了该留的地方。

老球迷翻旧账，翻得上火，翻得憋屈。可翻完了，也得看看眼前。

这回宋凯把考察团砍了，不搞虚头巴脑的排场了，球迷群里骂声少了，叫好的多了。为什么？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中国足球缺的不是出国看球的名额，缺的是踏踏实实干实事的人。

钱花在刀刃上，比花在机票上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