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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中国氢弹之父”于敏回到家,妻子眼神冰冷陌生:“大叔,你找谁?”于敏

1962年,“中国氢弹之父”于敏回到家,妻子眼神冰冷陌生:“大叔,你找谁?”于敏转头看向身后,喉头哽咽:“你叫我大叔?”

那一年于敏才36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可谁能想到,仅仅离开家一年多,那个温文尔雅、爱坐在阳光下看书的书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于敏和妻子孙玉芹的相识是在1951年,当时于敏在姐姐的介绍下认识了孙玉芹,那时候于敏是研究所里前途无量的青年物理学家,孙玉芹是保育院里温柔细心的老师,两个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家。

婚后的日子平静又温馨,于敏埋头做研究,孙玉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没过几年他们有了一儿一女,日子眼看着越来越红火。

那时候于敏还有个留学梦,他想出国深造,也舍不得妻子,就陪着孙玉芹一起学英语,打算夫妻俩一块儿去国外看看,孙玉芹学得认真,笔记本上写满了单词,还贴着两人的合照,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这一切都在1961年的那纸通知面前戛然而止,那天钱三强找于敏谈话,交给他一项国家最高机密任务,氢弹理论探索,搞氢弹意味着从此隐姓埋名,不能发表论文,不能参加学术会议,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在做什么,包括自己的妻子孩子。

意味着放弃已经做出成绩的原子核研究,从零开始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但于敏没有犹豫,他知道当时的中国面临着怎样的核威慑,没有自己的氢弹,腰杆就硬不起来。

于敏回家收拾行李,看着灯下写英语单词的妻子,那句"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到了嘴边,最后只变成了"出趟差,时间可能比较长"。

孙玉芹问去哪里、去多久,于敏只能摇摇头:"别问了,不能说," 这一走就是常年不着家,戈壁滩的风沙吹着,没日没夜地算着数据,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是常事,没有先进的计算机,就靠算盘、计算尺和手摇计算机,一群人硬是把氢弹的核心数据一点点算了出来。

营养跟不上,精神高度紧张,于敏的身体垮得很快,胃病、神经衰弱都找上了门,头发一把一把地白。

1962年这次回家,还是于敏争取了很久才换来的短暂假期,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过一年多时间,他已经老成了妻子认不出的样子。

所以那天于敏站在门口时,妻子孙玉芹根本没有认出是于敏脱口喊出:"大叔,您找谁?"

这句"大叔",像一根针扎进了于敏心里,他喉头动了动,半晌才哑着嗓子反问:"你叫我大叔?"

孙玉芹盯着于敏看了半分钟,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大叔"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怕这是梦,一碰就碎了。

那几天在家里,于敏什么都不能说,妻子不问他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冲炒面糊糊,给他煮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她只敢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偷偷看他手背上的冻疮、眼角深刻的纹路,心里揪得生疼。她知道丈夫在干大事,就算担惊受怕,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在家待了没两天,于敏又要走,孙玉芹把鸡蛋、干枣塞进他的帆布包里,送他到胡同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晨雾里,于敏的背影模糊不清。他顿了顿,只说了三个字:"说不准。"

这一走又是无数个日夜的分离,孙玉芹一个人带孩子、照顾老人、上班操持家务,夜里看着空着的半边枕头,也会偷偷掉眼泪,街坊邻居问起丈夫去哪了,她总说出差,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快信了这个说法。

孙玉芹不知道的是,那几年于敏和同事们在戈壁滩上,用最原始的工具,跑出了世界上最快的氢弹研发速度,1967年6月17日罗布泊上空升起巨大的蘑菇云,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从第一颗原子弹到第一颗氢弹,美国用了七年零三个月,中国只用了两年零八个月。

消息传到北京,孙玉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但她还是什么都没问。

直到1988年,于敏的名字才正式解密,这时候距离他接到任务,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八年,二十八年足够一个婴儿长大成人,足够一个青年步入暮年,孙玉芹这才完完整整地知道,自己的丈夫这些年究竟在做一件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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