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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胃癌后,他转身回家,妻子却当场递来离婚协议,他一口烈酒下肚,血很快就吐了出来

确诊胃癌后,他转身回家,妻子却当场递来离婚协议,他一口烈酒下肚,血很快就吐了出来。

那天中午,太阳毒得厉害,照得医院门口一片发白。我攥着刚拿到的检查单,站在台阶边上看了好几遍,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胃部恶性肿瘤,中期。

人来人往,挂号的、取药的、抱孩子的,谁也没停下来看看我。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日子已经变了,像一锅热水里突然掉进了一块冰,响了一声,碎了。

我先没回家,坐在花坛边缓了很久。脑子里乱得像塞了一团线,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一点:“结果出来了,胃癌,中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她只回了一句:“那我们分开吧。”

没有争吵,没有追问,干脆得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动,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挂断。

回到家,客厅里两个行李箱已经摆好了。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协议,纸张被她压得很平。她没看我,只说:“你签了吧,孩子跟我,房子也给我。”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十二年婚姻,柴米油盐,孩子上学,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原来到了这一步,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

我没吵,也没问。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她像松了口气,站起来就去拎箱子。

我下楼时没回头,径直去了街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高度白酒。老板见我脸色不对,还问是不是要请客,我摇了摇头。

我没去什么安静体面的地方,就在楼后那条窄巷里坐下,拧开瓶盖,仰头就灌。酒一进喉咙,整个人像被火烧穿了,胃里立刻开始翻搅,疼得我直冒汗。

我明知道自己不能再碰酒,可那一刻就是想喝,像是想借着这股冲劲,把心里那口闷气一起冲掉。可酒还没喝到一半,胸口就顶得发慌,下一秒,一口血猛地喷在地上。

我当时连喘气都疼,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墙边,手死死按着肚子,汗水顺着脸往下淌。那种痛不是一下就过去的,是一阵一阵往上拱,像有人在里面拿钝器慢慢搅。

路边有人经过,瞥了我一眼,脚步加快,没人停下。我的嗓子里全是腥味,想喊都喊不出来,只能靠着墙一点点往下滑。

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屏幕亮了一下,是女儿班级群里在发通知。我抖着手划开相册,翻到前几天她画的画。

画纸上,我们一家三口牵着手,女儿站在中间,笑得特别大,头顶还画了一个大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爱爸爸”。

我看着那几个字,眼眶一下就热了。疼还是疼,可心里那股想死的念头,突然就被压住了一点。

没过多久,巷子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的大姐跑过来,见我满嘴是血,脸都变了,赶紧蹲下扶住我,回头就喊人:“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出事了!”

她手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老茧,粗糙,却特别稳。她一边托着我,一边骂我:“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命都不要了?”

我想张嘴说话,结果又咳出一点血。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我靠在她胳膊上,意识开始发飘。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脑子里浮出来的,不是病历,也不是离婚协议,而是女儿那张画,还有那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