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要毁于一旦？
已经独立百年的蒙古，正把中国40年的努力毁掉......
 
这几年，北方人对沙尘暴的记忆又回来了！
 
以前老一辈人会说，八九十年代北京一年能刮几十次黄天，出门骑个自行车嘴里全是牙碜的，后来好歹安生了快二十年，三北防护林在那摆着，毛乌素沙地直接从地图上被绿给挤没了，联合国那边都认账，说世界治沙看中国。
 
结果现在倒好，你春天一看天气预报，又是沙尘蓝警报又是橙警报，不少城市都能飘一层黄土味儿。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我们种的树白种了？防护林不行了？
 
真相其实特别简单，也特别让人无奈。树没白种，林也没垮，就是风带来的沙子不全是咱家的了。
 
蒙古国就在咱们上风口，西北风一吹，那边的尘土过了边境线直接灌进来。
 
最高的那场，一大半的沙尘颗粒是从蒙古那边起沙然后跨境飘过来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虽然也贡献，但算下来还不如蒙古国这一个源头的量。
 
咱们把自己院里的黄沙压住了九成，但隔壁的院子没人扫，风一刮全堆到你门口了。
 
那蒙古国的院子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地大物博随便撒欢，草场怎么就崩成这样了？
 
蒙古自己算过一笔账，每年土地退化造成的经济损失大约20亿美元，相当于他们全年GDP的4成。挣的钱里头将近一半被风沙“吃掉了”，这就叫越穷越糟、越糟越穷的死循环。
 
说到底就是三根绳拧在一块，哪根单拎出来都够呛，合一块就没法解。
 
第一根绳是牲畜太多，多到草场根本扛不住。苏联解体以后蒙古搞市场经济转型，牲畜全变成私人的了，但草场还是国家的，谁都能放，谁也没法被强制减畜。
 
牧民的逻辑也朴实，我不多养就亏了，草又不用我买，羊多吃一口是一口。结果就是全国牲畜总量从八九十年代的二千多万头，一路飙到后来的七千多万头，换算成标准羊单位差不多一点一亿，而草原能稳稳养住的上限撑死六千万羊单位。
 
相当于两倍的人都坐在一个凳子上，凳子不塌才怪。还有一个要命的事，国际市场上羊绒值钱，牧民越来越爱养山羊，山羊吃东西不是啃叶子，是贴着地面连根刨，草皮直接给掀了。
 
有些省份靠近乌兰巴托周边的草场超载率达到百分之五百多，这种程度的折腾别说恢复了，土层结构碎了之后连种子落上去都抓不住。
 
第二根绳是挖矿，蒙古国地下确实有货，煤炭铜金什么的，国家走的也是矿业立国的路子，各种规模的采矿点上千甚至有人说上万处，光煤炭产量二十年翻了六倍。
 
露天开采最伤地表，剥掉表土、碾平草皮、抽干浅层水，一块好好的草原被翻完之后就剩一片碎土和碎石渣，风吹起来就是现成的沙源。
 
这里头的讽刺意味在于，挖矿挣的那点外汇，回头又被土地退化吃掉将近一半，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第三根是气候变暖在背后推，蒙古国过去八十年平均气温升了两度多，比全球平均速度高一倍，降水反倒减了将近一成，春夏最该长草的时候偏偏雨最少。
 
干加热再加狂风，草原就算没人踩它自己也会脆，何况还有上亿单位的牲畜在上头走。
 
所以你看，这不是哪个蒙古人坏、哪个政策故意跟谁过不去，这是一套完整的结构性困局。草场公有加牲畜私有，等于用公共资源补贴私人扩张。
 
国家财政又高度依赖矿业和畜牧这两个恰恰最伤地表产业的收入，你让他一刀切关停，三百多万人喝西北风去？穷国搞环保最大的悲哀就在这：道理都懂，账上没钱，每一步自救都像在用创可贴去堵水管爆裂。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中国也不是站在墙头等黄沙。
 
很多人不知道，中蒙之间关于治沙的合作其实已经铺开了不少年。三北工程本身的技术路线，哪些地方该种灌木、怎么用秸秆方格把流沙钉死、怎么在沙里种耐旱草种恢复植被盖度，这些经验这些年一直在往蒙古国方向输出。
 
3年前，中方帮着建示范区、送树苗、教技术，还做跨境沙尘的监测站和预警合作。内蒙古这边往蒙古国出口的苗木已经累计过了千万株，呼和浩特还在蒙古色楞格省搞了友谊林项目，一棵一棵真种下去的。
 
但这里面就有一个很现实的判断要说透：种树不等于治本。
 
干旱区的蒙古高原，很多地方强行种乔木反而抽干地下水，最合适的其实是恢复原生草被、控制载畜量、把采矿扰动区做硬隔离，这些东西比插一排树苗难十倍，因为它动的是人的生计和国家的财源。
 
蒙古国那个十亿棵的目标听着吓人，可就算真种够了，如果不能把牲畜数量和采矿扰动这两根根源管子掐住，新苗照样会被啃被碾压，活下来的比例堪忧。
 
蒙古国内的生态灾难本质上是个跨国外部性问题，就像你家楼上漏水漏到你天花板上了，你可以上去拍桌子，但你最好还是帮楼上把水管修了，不然他家地板烂穿了你家天花板也跟着塌。
 
说白了，沙子不认国籍，我们把沙源掐灭在境外，永远比在自己家门口一遍遍扫灰要划算！
 
参考资料：
中国向蒙古国出口树苗助力“十亿棵树计划”.--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