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在《文丹》里高呼“怪、力、乱、神”，这是故意要和传统文人对着干吗？

《文丹》是一篇讲文章做法的东西。但从里头提炼出来的美学主张，跟他写字的做法严丝合缝。

他在这篇文章里明确说：“文要有深心大力。”“文中有奇怪，浅人不知耳。”

他提倡“怪、力、乱、神”这四个特点。他要求文章敢于打破常规，要有强大的内在力量，还要打破理性的条理，最后达到一种不可捉摸的、近乎神幻的效果。

他还说“敢于胡乱”，“文要一气吹去，欲飞欲舞，捉笔不住”。这些话直接冲击了传统文人“温柔敦厚”的文章标准。

但这并不是单纯的叛逆。他在《文丹》里也明确说了：“古、怪、幻、雅，皆一本乎常，归之乎正。”

他认为狂怪幻变的样子，最后还是要回到“常”和“正”这个根子上来。他批评的“堂堂正正”式写作，指的是那些被礼节和规矩绑死、失去内在力量的东西。

他不是反对一切正统。他的本意是追求一种带着威慑感的力度，一种能冲破平庸局面的气势。

他不是跟文人对着干，而是要跟那些只会写软绵绵、没骨头的文章的“腐儒”划清界限。他高呼“怪力乱神”，骨子里是在文人传统内部搞了一场审美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