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被骂“贰臣”四百多年，他的书法能不能摆脱“人书分离”的魔咒呢？

“书如其人”是中国古代品评艺术的一条基本准则。从汉代扬雄说“书为心画”开始，这条准则就一直贯穿后世。

可王铎的案例给这样的一个准则提出了严峻的挑战。他在明朝末年官做到了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

清军南下的时候，他跟钱谦益等人打开城门投降了清朝，被写进了《贰臣传》。按照过去的观念，这样的人写的字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清朝的吴德旋在《初月楼论书随笔》里，虽然承认王铎的字“有北宋大家之风”，但非得先加一句“王觉斯人品颓丧”不可。

这样的一个“人书分离”的困境，并不是简单的偏见。它是传统的批评框架没办法容纳王铎的体现。

一方面，他的书法作品确实有很高的技法水平。另一方面，他投降清朝的行为，在封建伦理上确实是一个污点。

四百多年之后的今天，这个问题不在于能不能给他翻案，把他洗成道德完人。而在于艺术批评应不应该放弃“用人品当第一尺度”的做法。

近三四十年的事实给出的信号是：日本先以艺术自身的标准接纳了王铎，然后国内也跟着重新评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