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被86版西游记洗了脑,一提玉帝和如来谁厉害,张口就说如来厉害——毕竟玉帝都被孙悟空吓得钻桌子底下了,全靠如来过来救场,一掌就把猴子压了五百年。但翻《西游记》原著第七回的原文就会发现,真相完全反过来了:如来根本不是来救驾的大佬,是奉旨来办差的下属;真正藏得最深的,反而是看似狼狈的玉帝。
最能说明问题的细节,就是如来收完孙悟空的第一反应。原著写得明明白白:“如来收了妖猴,便叫阿傩、迦叶,同转西方极乐世界”,事办完转身就走,半分都不逗留,连庆功的意思都没有。结果刚到天门,就被天蓬、天佑两个元帅拦住了,说玉帝的车驾马上就到,请佛祖稍等。
要是如来真的地位比玉帝高,或是来帮忙的客人,何至于办完正事就急着走?说白了就是懂分寸:我是奉旨来干活的,事办完就撤,不抢功、不越界,免得惹玉帝猜忌。等见了玉帝,如来的姿态放得更低,张口就是“老僧承大天尊宣命来此,有何法力?还是天尊与众神洪福”。“宣命”两个字就是铁证,这是皇帝下圣旨的说法,明明白白认了上下级关系——不是我主动来救你们,是您下令叫我来的,功劳全是您的。
再说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真实水平,网上两个极端都不靠谱:有人说他打进了凌霄宝殿,把玉帝打怕了;有人说他连南天门都没摸到,就是个笑话。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只打到通明殿里,灵霄殿外”。通明殿是凌霄殿的前殿,相当于皇帝办公室的外间,离玉帝的宝座就差一道门,说近是真近,说没打进核心区也没错。
挡住他的人是王灵官,佑圣真君也就是真武大帝的佐使,是道教公认的头号护法神,相当于天庭的御前侍卫总管,实打实的一线顶级战力。俩人打了个平手,胜败未分,随后天庭又调来三十六员雷将,都是雷部精锐,里三层外三层把孙悟空围在中间。可结果呢?原著只给了四个字:“莫能相近”,这么多顶级战力联手,连孙悟空的身都近不了。这才是孙悟空的真实水平:他不是无敌,但绝对够强,强到天庭常规的一线顶配阵容,拿不下他。
那问题就来了:天庭不是没人,三清四御都在,太上老君就在兜率宫,为什么玉帝偏偏要大老远传旨叫如来?
这才是整件事最精彩的地方,根本不是玉帝打不过孙悟空,是他借着这件事,玩了一手职场制衡。
你想啊,孙悟空从偷蟠桃、盗御酒到吃金丹,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天庭那么多元老、那么多大神,有几个主动出手的?太上老君看着自己的金丹被吃光,也就是事后把猴子领回去炼,全程没主动出手降妖;其他三清四御更是全程隐身,大家都在观望:我出手赢了,显得我比天庭还厉害,抢了玉帝的风头;输了,我自己丢面子,还得担责任。干脆集体装死,看玉帝怎么收场。
玉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老臣资历深、势力大,自己指挥不动,硬逼他们出手,赢了自己权威更弱,输了天庭脸面更难看。所以他干脆跳过天庭这套班底,直接传旨调如来过来。
如来是什么身份?原著第五回七仙女说蟠桃会名单的时候讲得很清楚,如来是五方五老里的西天佛老,名义上归天庭管辖,但是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相当于封疆大吏。调他过来好处太多了:第一,他真能打,能稳稳收拾孙悟空;第二,他是外部势力,不会抢天庭内部的权力;第三,当着满朝神仙的面调他过来,就是敲山震虎:你们不想干活是吧?有的是人愿意给我干活,你们不是不可替代的。
后面的安天大会,更是把这场权力博弈演到了极致。玉帝特意下旨,把三清、四御、五老、六司所有层级的神仙全叫来,一起“同谢佛恩”。连三清这种天庭最高级别的元老,都要过来给如来道谢,这是什么概念?等于公开给所有人看:我能调动西方佛门的力量,你们这帮老臣再摸鱼,我就扶持新的势力上来。
如来也绝对是个人精,众神让他给大会起个名字,他张口就叫“安天大会”。他不说“伏魔大会”,也不说“庆功大会”,就说安天——不是我降伏了妖怪,是我帮着天庭安定了天下,功劳全是玉帝的,我就是个办事的。一句话既给足了玉帝面子,也落了个懂事的名声,还不会招天庭元老的忌。
所以说回最开始的问题:玉帝和如来到底谁厉害?
单比单打独斗的法力,如来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一掌就能镇住孙悟空,这一点没什么争议。但要是比地位、比权谋、比掌控三界的手腕,玉帝才是真正的操盘手。他看似狼狈地找人救场,实则借着一场大闹天宫,借力打力,重新拿捏了天庭的权力平衡,敲打了元老,拉拢了佛门,一箭双雕。
从头到尾,孙悟空以为自己在反抗天庭、大闹天宫,其实他就是被推到台面上的棋子。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动动嘴、调调人,就把局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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