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近30年，什么道理都给学生讲过。可前两天朋友的一番话，听得我鼻子发酸。

她说，她妈从小脾气就不好。家里只要有点好吃的，她妈从来不吃。

孩子们让她吃，她就凶：“我不爱吃！你们赶紧吃，别烦我。”语气硬邦邦的，像骂人。

几次下来，孩子们也习惯了，自己闷头吃完。

她一直以为妈妈是真的不爱吃。

后来她结婚怀孕，有阵子特别馋海鲜，买了不少虾。煮好了端上来，她妈还是老样子，一个不动。

她心里还想，我妈是不是小时候吃海鲜吃够了？

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实在吃不下了，随口说了句：“算了，拿去喂楼下小猫吧。”

话音刚落，她妈急了，一把端起盘子：“这么贵的东西，喂什么猫？拿来我吃！”

她愣在那儿，看着她妈把剩下的虾一个个剥了，吃得特别认真。

那一刻她才突然明白，妈妈哪是不爱吃啊，是舍不得吃，一辈子都这样。怕孩子也不舍得，就用坏脾气作为掩护，一掩护就是几十年。

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我听完也半天没说话。

教书近三十年，那天才觉得，有些道理不在课本上，在妈妈那盘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