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丨张传官:从庙堂到民间——秦汉童蒙字书流传的轨迹网页链接
《急就篇》初编之时,可能还只是作为宫中皇子或宦官的识字教材,但很快就流传开来。史游的生活年代,距西汉灭亡只有四五十年,而居延出土的汉代木简中就已经发现了《急就篇》的文句。在古代的交通条件下,此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京城传播到边疆,可见其流传速度之快。而之所以流传如此迅速,一方面应该是《急就篇》的内容相较于《苍颉篇》来说更为简单易懂,易于为初受教育者所接受,另一方面恐怕也同样是藉由闾里书师这一群体的使用和普及。……《苍颉篇》和《急就篇》虽然在编成之初的一段时间内行用不广,但经过闾里书师的使用和推广,很快就分别成为西汉时期和汉唐时期的通行启蒙教材,其内容不仅为学童或书手所讽诵、抄录,也往往为小吏、兵卒、工匠等中下层群体所临写、熟悉和使用。这样的传播过程,实际上正是这些童蒙字书逐渐剥离了其政治属性,而凸显其实用属性的过程,也就是它们从庙堂走向民间的过程。也正因为它们失去了与意识形态的密切纽带,尤其在内容上罗列式文句与道德教化的需求过于疏离,秦汉童蒙字书逐渐被更为浅显易懂、注重思想教育的《千字文》《三字经》等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