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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没下限的宰相,偷钱偷酒偷人妻,皇帝当面骂他"祖贼",他却笑着坐上了宰相之位

史上最没下限的宰相,偷钱偷酒偷人妻,皇帝当面骂他"祖贼",他却笑着坐上了宰相之位。

这个人叫祖珽。北齐人。他爹祖莹就是《三字经》里"莹八岁,能咏诗"那个神童。有其父必有其子——祖珽打小也是天才,能诗善画,通医术,懂四方民族的语言,还会弹琵琶,随便拉出一样都够吃饭的。当时市井间流传着一句民谣,说"多奇多能祖孝征",这话不是夸张,是当时老百姓真实的评价。

但老天就是喜欢整活,非要把一身绝学塞进一个偷窃成瘾的人身上。

公元540年代前后,北齐权倾天下的高欢大宴群臣,席间丢了一只金叵罗,那是一只金制的酒器,贵重非常。御史中尉当场下令,所有宾客摘帽搜身。帽子一摘,好家伙,金叵罗就藏在祖珽的发髻里。满堂哗然。高欢看了,叹了口气,爱才,没问。

这还没完。祖珽后来当了尚药丞,管着宫里的药材库。进去管理,出来的时候被搜出来私吞了胡桃油,当场免官。胡桃油是什么东西?那是他自己首创用来作画的油料,是他引以为傲的爱好道具——连这个都偷,这人到底有多上瘾,你们自己琢磨。

同僚请客吃饭,他偷走了两只铜碟,厨子起疑心,请大家开包搜身,当场在他怀里摸出来,那一顿饭吃得,满桌子人谁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朋友陈元康被刺身亡,临死前托付他帮忙取回一批财物。祖珽点头答应,转头把那批金子昧了二十三锭,只还给死者家属两锭,剩下的全装进自己口袋,顺手还把陈元康的藏书数千卷也一并卷走了——这已经不是小偷,这是强盗了。

高洋,也就是北齐开国皇帝文宣帝,每次见到他,张嘴就叫一声"祖贼",这俩字喊得那叫一个顺口,就跟叫名字一样自然。祖珽听了,也不恼,该干嘛干嘛。

这么一个人,你让他去当官,他能干出什么?

事情偏偏在这里拐弯了。

高湛继位,是为北齐武成帝,第四任皇帝。祖珽一看时机来了,立刻凑上去拍马屁,还替高湛出谋划策,劝他早点把皇位传给太子,自己落个逍遥太上皇的名分。高湛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真禅了位,顺手把祖珽提拔为秘书监。

祖珽飘了。他开始觉得自己可以更进一步——宰相,凭什么不是我?

他拉着黄门侍郎刘逖,历数朝中几位权臣的罪状,想借刘逖之手把这些人干掉,自己上位。刘逖胆小,消息走漏,那帮权臣抢先跑去太上皇高湛面前告状。高湛召来祖珽,劈头就问,你凭什么毁谤我的人?

一般人听到这里,早就跪下磕头认错了。祖珽不是一般人。

他站在那儿,扯开嗓子当面数落高湛:您那些宠臣卖官鬻爵,弄得朝廷乌烟瘴气,天下都在骂,您当没看见?您还强买民女充入后宫,说什么救济她们的饥饿,何不直接开仓放粮,非要把人买回去?

高湛听得勃然大怒,操起刀环往祖珽嘴上砸,又命人乱棍齐下,差点把人打死。打完还不解气,把祖珽扔进地牢,夜里点燃芜菁子做成的烛火,用浓烈的烟气熏他的眼睛。

从此,祖珽双目失明。

但故事还没完。高湛死了,他十三岁的儿子高纬亲政,是为北齐后主。小皇帝念旧情,把祖珽重新捞出来,拜为尚书左仆射——也就是宰相的位子。

一个瞎子,坐上了宰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上独此一份。

你以为瞎了眼的祖珽就老实了?太小看他了。

他坐上那把椅子之后,干了两件截然相反的事,一件让人拍案叫绝,一件让人齿冷心寒。

先说好的那件。他大刀阔斧整顿吏治,选贤任能,裁减冗员,贬黜宦官,还大力改革军事制度。一个看不见东西的人,硬是把烂成一锅粥的北齐朝政收拾出了几分模样,让朝野上下刮目相看。那段时间,北齐的吏治比之前好了太多,边防也有所振作。

再说那件让人心寒的。北齐大将斛律光,当时公认的军神,打仗几乎没输过,北周人一听这名字就头疼。斛律光打心眼里瞧不起祖珽,见了他就骂,说你这个乞索小人,掌了机密却不跟武将们通气,早晚误国。

祖珽收到风声,暗中贿赂了斛律光的家奴打探消息。家奴说,斛律光每天夜里抱膝长叹,念念叨叨一句话:"盲人掌权,国必破矣。"

就这一句话,要了斛律光的命。

祖珽把这话改头换面,编成童谣,让孩子们在大街上唱,暗示斛律光心怀不轨,意图谋反。小皇帝高纬信了,下令处死斛律光,灭其全族。

斛律光一死,北周人差点乐疯了。周武帝宇文邕得知消息,大赦天下以示庆贺。后来他真的灭掉了北齐,入了邺城,站在那里说出了一句话——"如斛律光在,我焉能至此。"


他可以是当世难得的全才,口才、谋略、治政,一样都不输人。但他用这些本事,一半拿来偷鸡摸狗,一半拿来铲除异己。他或许真的短暂地想要做点有用的事,但权力一到手,算计就压过了良知。




【主要信源】
1. 《北齐书·祖珽传》,李百药,唐代,中华书局点校本
2. 《北史·齐本纪》,李延寿,唐代
3. 《点校本北齐书的修订》,魏斌,澎湃新闻上海书评,2024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