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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人怔住了。 客厅只亮着15瓦灯,药味裹着肥皂香,旧钢筋衣架还杵在角落。

门一开,人怔住了。
客厅只亮着15瓦灯,药味裹着肥皂香,旧钢筋衣架还杵在角落。
吵完架离家一年,特地回来办离,他却看见周敏瘦得颧骨突,嗓子像砂纸,拖鞋没穿,左脚踮着,脚后跟不落地。
她垫脚盛小米粥,端来时撒了撮白糖,他这才记起自己的口味。
茶几底下露出药袋,“肿瘤科”三字刺眼;他要打电话,她按住手腕,只说工地又欠了三个月。
电视柜最底的抽屉一开,十二盒药按月排好,便签一张张写着他“过年回”“开春回”……最后一张水渍晕开,只剩“等你回再吃”。
这一屋子的清贫和体面,把输赢都按住了。
十五块钱的兔子拖鞋,正好不硌脚。
时代逼人走散,病痛把人叫醒;有人说离,有人把粥再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