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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倪聪在内蒙古当公安,因养狗咬了领导、拆木桥烤火被判重刑。走投无路之下

1957年,倪聪在内蒙古当公安,因养狗咬了领导、拆木桥烤火被判重刑。走投无路之下,他竟用肥皂刻章伪造证件,骑马狂奔千里,从鞍山一路逃到澳门,最终潜入香港。从此改名倪匡,写下〈卫斯理〉系列,竟成了闻名遐迩的"香港四大才子"!

上海,1935年,倪聪呱呱坠地,家世一般,家风严谨,父亲靠工资养家,生活虽不富裕却足以维持读书的念头。

小倪聪不像周围打打闹闹的孩子,最大的兴趣是捧本杂志钻到角落里,什么都看:侦探、武侠、科学、世界奇闻。

十二、三岁时,一本随手捡到的歪门杂志往往让他琢磨到深夜。时代的洪流却容不得他光靠兴趣度日。

1951年,倪聪初中毕业,赶上“新中国大建设”,短短三个月革命大学培训,他成了光荣的新兵、年少的公安干警。

部队、铁锹、汗水、宣传队……一切都像一场不得不参加的演习,他随队参与过苏南土改,看见土地和老百姓的命运被改写,在苏北治淮工程中与泥水为伴。

十六七岁的少年突然被裹挟到历史的大场景之中,他没觉得委屈,也没想太多前景,只知道“国家叫你干,你就得干”。

1955年,他去了内蒙古,年轻的他被分到劳改管教支队,工作任务是看管劳教人员。

彼时的倪聪,也就是二十岁的年纪,却要学会在边疆的“规矩”和突变之间摸索生存法则。

当时,支队远离城市,物资困窘,人与人之间全靠眼色和底线来维持。

“狼狗事件”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他喜欢狗,自己在宿舍后头养了四只狼狗,实际上是土狗与狼混种,性格凶悍。

平日并没闹出什么事,可有一天,支队来了位总队领导,军人出身,巡视宿舍时误闯进狼狗围栏,“一声怒吼”,狗扑上去,咬了一口,领导棉裤撕裂,手上也挂了彩。

面对质问,倪聪没有逃避:“是我养的。”

领导没当场发火,却记下了这笔“账”,狼狗的事没有直接秋后算账,只是种下了随时可能发作的隐患。

真正把命运推向深渊的,是1955年冬,保安沼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不等煤车到,队里燃料全烧光了,全班人冻得瑟瑟发抖。

夜里,倪聪冒主意:“把河那边那段旧木桥拆了,用桥墩烧火,不然连夜都会冻死。”

大家一合计,真动手拆了桥,堆火熬了过去,可是人活下来,麻烦跟着来了。

几天后,有人举报拆桥的事,支部接到上级“破坏交通设施”的电话——事情一下子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等同于在上面刻了反骨的烙印。

事件很快失控:倪聪被带到隔离室审查,队里传出“要判重刑”的风声。

对一个二十岁青年,就是一场根本无法预见结局的“集体试炼”。

绝境之下,人性中的黑色幽默和生命力开始显现,被单独关押后,倪聪很快意识到“等消息”其实等不到好结果。

一次偶然间,他获得了一块软质肥皂,这块肥皂,一部分给他清洗身体,另一部分被他用作命运的“救命工具”。

小时候爱琢磨石印章的手,再加上他死记硬背的机关公章形状,他在狭小隔离屋里临摹刻着“大大的、有点傻乎乎的圆章”。

做好肥皂公章,又找到一张空白介绍信,在上面郑重其事写下公事行文,盖上“单位公章”——整个过程全靠胆量胆识与臆测。

隔离一个多月后,倪聪借晚上去厕所的机会,在一位蒙古族同事协助下,窗子翻身而出,推开夜幕,牵来马奔离营地。

离营后,他骑马数十公里,憔悴不堪,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火车站,他买了张廉价货车票,和工人一起钻进闷热的货箱,硬是一路扒到黑龙江泰来县,又转到辽宁鞍山。

他找到在鞍山做劳模的大哥倪亦方,对方虽心疼他,但不敢接纳太久,后来,南下去上海找亲戚,才发现父母已辗转去了香港。

倪聪开始琢磨南下,1957年初夏,他腰里别着肥皂章,自信过关查验,全靠当时查证疏松和手头那份“假得太真”的介绍信,一路蒙混。

这场看似天方夜谭的逃亡,几乎每一步都能卡死,却几次“歪打正着”活下来。

到了南方,他遇到的不是诗和远方,而是对身份、食物和语言的再审判。

1957年香港偷渡潮鼎盛,很多内地人连夜攀山过海,落脚香港,倪聪靠150港元雇了艘小木船,从澳门湾摸黑偷渡,穿过海关封锁。

入九龙后,他用假名“倪匡”报到——既是自保,也是新生,可真正的难是从哪吃饭。

刚去香港时,他一句粤语不会,就在荃湾的染布厂做杂工,力气活干一天累断腰,下班之后,他又咬牙去夜校认字,用毛笔练手,以便能投稿找路子。

第一次有“作品”在香港报纸上刊登,他简直难以置信,1957年底,《活埋》、《石缝中》等短篇见报,开始让他意识到,原先的“无用杂书”,突然变成了资本。

文学不是特权,是最野的活路,他后来做校对、编辑,一字一稿慢慢堆出路。

几年后,明报出现,“卫斯理”的连载变成奇迹,1962年后,他进入四大才子之列,与金庸、黄霑、蔡澜名字并列。

没有多余的英雄主义,没有神奇的外挂,只有一个孤注一掷的年轻人在时代夹缝里用聪明和胆子狠狠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