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的核心,无非是降服一颗心。
凡夫用功,最难跨过的,永远是昏沉与散乱两大障碍。这两者不除,就算是你打坐再久、持戒再严,都难真正得定。 很多人一上座就闭眼,很快昏昏沉沉、头脑模糊、身体发软,自以为清净安稳,实则是大昏沉、大无明。昏沉如同内心蒙上灰尘,光明不透、智慧不起,是愚痴的根源。
昏沉有固定的相,如同人将死必有死相,瞒不过明眼人。长期陷入昏沉,心日渐暗钝,来生极易堕入愚痴道,果报不轻。 与昏沉相对的是散乱。心念如野猴狂奔、流水不息,前念未灭,后念又起,坐不住、静不下、听不进、定不了。看似安静,内心早已纷飞不止。散乱是心向外驰逐,是凡夫生死根本。
散乱太重,则杂念丛生、情绪浮动、易造恶业;昏沉太重,则神智不明、悟性衰退、易堕愚痴。
普通人一生,不是昏沉就是散乱,极少处在清明中正的状态,修行便是要调和二者,达到不昏、不散、明明了了的境界。 昏沉与散乱,根源多在不守根门。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烦恼出入之门,若不加护持,心必随境而转。看电视、看杂色太多,不守眼根门,打坐必昏迷;听是非、听歌舞、听刺激音声太多,不守耳根门,打坐必掉举散乱;
贪味口、重饮食、呼吸刻意用力太过,不守鼻根舌根门,气脉不均,也易昏沉;身体贪舒服、贪享受、贪触感,不守身根门,则欲念难伏;意念追过去、想未来、情绪起伏不断,不守意根门,则永远困在烦恼中。 守根门,不是闭眼塞耳、逃避外境,是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知法,却不贪、不嗔、不痴、不执着、不跟随,境来不拒、境去不留,心常自主。 许多人用功昏沉严重,便想借助外物提神,于是有烟酒、五荤、浓茶等问题。佛典中确有记载,昔日一比丘因打坐极昏沉,无法对治,请示佛陀,佛言:山中有草,可以解倦,草名烟草。可见烟草本意是药用,专为对治昏沉。但南师再三强调:普通人绝对不可学抽烟。 他自己抽烟数十年,却从不咽下,入嘴即喷出,并用安那般那呼吸随时排浊,不留烟味、不留烟痕,靠定力转化其刺激。一般人抽烟,深吸猛咽,伤肺伤脑、刺激神经、心更散乱,定力全无,只会越抽越难入定。所谓“烟是魔的口水”,不过是后人劝戒编造的故事,烟本非戒律明文禁止,但对凡夫而言,比犯戒更害定慧。 同样,佛戒禁食五荤——葱、蒜、韭、薤、兴渠,并非迷信,而是因其刺激性强,亢奋神经、增荷尔蒙、挑起情欲、易散定心,且气味浊重,不利清净。但极昏沉时以五荤当药,不犯戒,不可执着于死理。 对治昏沉,可用浓茶、淡咖啡少量辅助,但同样会引散乱,不可依赖。南师昼夜用功,浓茶不断,亦是不得已,绝非学人可模仿。一切外物,皆是方便权宜,有定力者可用,无定力者反受其害也。 修行之要,不在形式、不在烟酒、不在吃喝,在你的心是否清明自主。不被昏沉埋住,不被散乱带走,守好六根门,时时觉照,刻刻清醒,才是真用功。 人生短暂,暇满难得,一失人身,万劫不复。切莫把光阴耗在昏睡、杂念、欲望、是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