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守寡近三十年的慈禧太后,每日精神萎靡,毫无食欲,还恶心反胃,肚子也肿了起来。
两位太医先后前来给她问诊看病,皆因找不到病因而被斩。名医薛福辰战战兢兢地诊断后,满头汗珠,暗暗吃惊,不敢开口。
薛福辰,江苏无锡人。 祖上世代书香,科举入仕。 他自幼博览群书,兼修医术。 他并非太医院当差的御医。 而是直隶总督李鸿章的幕僚。
在官场沉浮二十余年。 薛福辰见惯了朝堂倾轧。 他行事极为谨慎,步步为营。 逢人只说三分话。 医术不仅用来治病,更用来保命。 这段官场履历,决定了他后来的做派。
光绪六年,慈禧太后染上怪病。 李鸿章举荐了薛福辰。 薛福辰进京,被直接带入储秀宫。 前两任太医的尸首刚被抬走。 太监正在用水冲刷地砖上的血痕。
李莲英引他到床榻前。 薛福辰跪倒在地,叩头请安。 隔着一道明黄色的纱帐。 他伸出手,搭上太后的手腕。
三根手指按住寸关尺。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这是滑脉。 薛福辰立刻收回了手。 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后守寡多年,怀有身孕。 前两个太医,没诊出来是失职,斩。 诊出来如实禀报,是犯上,斩。 薛福辰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慈禧半躺在榻上,声音虚弱。 “薛大夫,哀家究竟得的什么病?” 薛福辰再次磕头,额头触地。 “太后日夜为国操劳。” “致使气血瘀滞,经络不通。” “此乃‘血蛊’之症。”
慈禧眼皮微抬。 “可有治愈之法?” 薛福辰直起身子,语气平稳。 “臣有一方,可破瘀化血。” “只需服下数剂,积血一除便好。”
太监端来笔墨。 薛福辰提笔写下药方。 三棱、莪术、红花、桃仁。 全是大剂量的活血化瘀猛药。 名义上治血蛊,实质上是堕胎方。
他没有点破病因。 慈禧也没有多问一句。 薛福辰把药方交给李莲英。 “此药凶猛,煎熬火候尤为关键。” “臣需亲自熬药。” 慈禧摆了摆手,准了。
薛福辰退入偏殿。 亲手切药、生火、熬煮。 药渣被他尽数包起,投入火炉烧毁。 黑褐色的药汤端入寝宫。 慈禧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数日后,储秀宫传出消息。 太后排出大量瘀血。 腹部消肿,恶心症状消失。 怪病痊愈了。
慈禧降旨重赏薛福辰。 赏赐紫禁城骑马。 赐御笔“职业修明”匾额。 加封顺天府尹。
薛福辰接下圣旨,叩谢皇恩。 但他转头回了客栈。 铺开纸笔,写下一封奏折。 “臣旧疾复发,四肢麻木。” “恳请乞骸骨还乡,调理残躯。”
他没有等朝廷的批复。 当天夜里,雇了一辆骡车。 连夜出了九门,离开京城。
薛福辰回到了无锡老家。 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他终日待在书房,不再行医。
几年后,薛福辰在家中病逝。 终年五十七岁。 那剂化血破瘀的猛药。 保全了太后的颜面。 那个“血蛊”的诊断。 换来了他一生的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