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蕉的信札为何堪称书法神品？

把白蕉的信札捧到这么高的位置，是因为脱离了正式创作的拘谨，人在写信时手最松。

写一幅正式作品，心里难免挂念着布局、落款、甚至观者的评价。写信则不然，心思全在跟对方说什么事儿上，手只是忠实地记录。

通篇看下来，那种随意的状态贯穿始终。错了就圈掉，字大一点小一点全无所谓。

偏偏就是在这样不较劲的状态下，白蕉对笔的控制力显露得最充分。点画的圆润度、舒展度，还有字与字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顾盼，都在纸上自然生发。

他跟姚筘雏、翁史烱等人的往来书信，既是文献史料，也是他艺术最放松时的样貌。

那种介于有意为之与无意为之之间的缝隙，恰好是书作中最难捕捉、也最动人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