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4月11日深夜,周恩来收到了一封来自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第二师师长斯烈的信,邀请他到师部"商谈要事",所有人都劝他别去,说这是圈套,周恩来沉默片刻,决定赴约。
1927年4月11日深夜,上海闸北的夜色浓稠如墨。
冷雨斜斜敲打着商务印书馆俱乐部的窗棂,昏黄的煤油灯在风里摇曳。
将墙上“上海工人武装纠察队总指挥部”的木牌映得明暗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硝烟味,街头偶有零星的军靴踏地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自蒋介石抵沪,反共暗流早已翻涌,二十六军的岗哨正一步步收紧对工人纠察队驻地的包围。
就在这时,一封盖着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路军第二师印鉴的信,由卫兵递到周恩来手中。
信是师长斯烈亲笔,言辞恳切,邀他即刻赴宝山路天主堂的师部。
“商谈工人武装与驻军协调之要事”。
周围的同志瞬间围拢,有人一把按住信纸,有人低声急劝。
这分明是鸿门宴!斯烈部本是孙传芳旧部,刚被蒋介石收编。
近日频频与青洪帮勾结,密报早已证实其参与清党密谋,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周恩来指尖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沉默片刻。
窗外的雨势更急,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士兵集合的口令,混着湿冷的风钻进屋内,更添几分肃杀。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墙上的纠察队编制表、桌上的作战地图。
又落在同志们焦灼的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纸边缘的印鉴。
他并非不知凶险。
斯烈之弟斯励是黄埔三期生,与他有师生之谊,这层关系正是对方设局的诱饵。
蒋介石离沪前已密令斯烈扣押他,以此瘫痪工人武装指挥体系。
但他更清楚,此刻上海二十余万工人纠察队的武装,正处在最危险的边缘。
若能以个人赴险,争取斯烈部中立、延缓政变爆发,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值得一搏。
片刻后,他将信纸折好放入衣袋,抬手整了整身上的灰色中山装,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去。”话音落下,他转身取过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大步走向门口。
随行的徐梅坤等人立刻跟上,没人再劝。
他们知道,这位年仅29岁的工人纠察队总指挥,一旦做出抉择,便不会回头。
夜色里,几辆黄包车穿街过巷,避开巡逻的军警,驶向宝山路天主堂。
师部大门紧闭,两侧岗哨荷枪实弹,刺刀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车停稳,周恩来掀开车帘,率先下车,昂首走入师部大门。
随行卫士刚要跟进,便被卫兵拦下,枪械当场被缴。
圈套,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便已收网。
会客室里,斯烈端坐主位,表面客气,眼神却躲闪。
周恩来没有落座,径直走到桌前,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今日邀我前来,所谓协调,究竟是何用意?工人纠察队保卫上海、助力北伐,何罪之有?
斯烈顾左右而言他,只谈“误会”,却绝口不提制止清党、保护工人武装的承诺。
显然是在刻意拖延时间,为城外的青帮流氓与二十六军主力合围争取时机。
周恩来瞬间洞悉阴谋,怒火中烧,猛地抬手推翻身前的木椅。
桌上的茶杯、花瓶应声落地,碎瓷溅了一地。
他声色俱厉,怒斥斯烈背叛孙中山三民主义与三大政策。
背叛革命与工人阶级,这般倒行逆施,必遭历史唾弃。
斯烈被斥得面色惨白,低头嗫嚅。
“我亦是奉命行事”
与此同时,闸北街头已是血光初现。
4月12日凌晨,青洪帮流氓冒充工人,突袭工人纠察队各据点。
二十六军随即以“调解内讧”为名,全面缴械工人武装。
这正是斯烈扣押周恩来、瘫痪指挥的目的。
消息传回师部,周恩来心急如焚,却被困室内,寸步难行。
所幸中共江浙区委书记罗亦农迅速行动,派黄逸峰联络二十六军党代表赵舒。
多方奔走营救,联络进步人士从中斡旋,反复申明革命大义与工人武装的正义性。
直至天色微亮,经赵舒与斯烈反复交涉。
斯烈迫于舆论压力与内部进步力量的牵制,终于松口放人。
周恩来走出师部时,天已破晓,街头满是血迹与散落的枪械。
工人纠察队的旗帜倒在泥水中,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血幕,已然拉开。
这一夜的赴约,是明知深渊仍挺身向前的抉择,是革命者在血雨腥风里的担当。
周恩来后来回忆,这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对反革命势力的妥协与幻想,终将付出惨痛代价。
唯有拿起武器、武装斗争,才是革命的出路。
主要信源:(《"4·12"政变周恩来是如何被捕的?》·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