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春,复任中央军委常委、中央军委秘书长不到一年的罗瑞卿大将,接到中央通知,准备安排他近期去联邦德国海德堡骨科大学医院治疗腿疾。 消息传到罗瑞卿耳朵里,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着急。着急什么呢?着急手里的活儿干不完。1977年8月他刚复出,邓小平把军队整顿的大摊子交给他,每天案头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他腿不行,左腿是1966年跳楼摔断的,脚后跟粉碎性骨折,后来装了个假肢,可那假肢硬邦邦的,磨得大腿根全是血泡。坐久了腿肿,站久了腿疼,上厕所都得折腾半天。他嫌耽误时间,白天不喝水,晚上睡不着就吃镇静剂。有人劝他歇歇,他说:“我72岁了,要把72岁当成27岁过。” 他下部队视察,轮椅上不去的地方,战士们就抬着他。有个坑道窄,四个人扛着轮椅往里挤,他坐在上头,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我这个样子,怎么视察部队!”回来就给中央写信,申请出国治腿。这事儿他没跟家里商量,怕孩子们拦着。等批下来,他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见人就说:“等我回来,就不用坐轮椅了,我要站起来走路,把损失的时间夺回来。” 临上飞机那天,北京首都机场,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突然举起双手,冲送行的人喊了一嗓子:“再见啦,等我回来,我可不坐这个了!”全场鼓掌,他笑得特别灿烂。 可谁知道,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7月18日到海德堡,8月2日手术。手术前,他跟妻子郝治平在病房合了张影。那天他精神挺好,还跟德国医生用英语说了句“晚安”。术后医生通知家属:“手术很成功,明天就能下床。”郝治平在走廊上哭得稀里哗啦。 哭完回旅馆,刚躺下,电话响了,敲门声也响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冲到病房时,罗瑞卿已经走了——心肌梗塞,凌晨2点40分。德国时间8月3日。 后来才知道,手术前301医院的专家反复叮嘱过德国医生:这人心脏不好,得多注意。可话没传过去,或者传过去没当回事。那会儿罗瑞卿身边有个秘书叫陶驷驹,调来才两个月,本来满心盼着老领导站起来,结果等来的是噩耗。邓小平在北京听说后,一连说了两个“太不幸了”,痛得直拍大腿。后来他在会上定了条规矩:以后中央领导不准去国外治病,就在国内治。 罗瑞卿这辈子,是跟命较劲的一辈子。1927年南昌起义没赶上,1931年反围剿子弹从太阳穴穿过去,抬到棺材铺边上才活过来。1966年从三层楼跳下来,又活过来。所有人都说他命硬,阎王爷点名他都不去。可这回,德国大夫的手术刀再高明,也架不住那颗心不想等了。 他走得太急了。急得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下。可他把那句话留在了北京——等我回来,我要站起来走路。 他没站起来,可他这辈子,从来没趴下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