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老战友相聚见到一农妇：这不是一起睡了两年通铺的兄弟吗？ 1985年9月14日这天，山西省武乡县光荣院的饭堂里热闹非凡，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八路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回忆着当年的峥嵘岁月。郝子朋刚走进饭堂，就被这熟悉的场面感动了，这些老战友们虽然都上了年纪，但说起话来依然中气十足。 他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突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穿着朴素的农妇也在其中。起初郝子朋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哪个老战友带来的家属，毕竟这种聚会偶尔也会有家人陪同。可当他走近一些，那个农妇抬起头对着他微笑时，郝子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上的麻点特别明显，是小时候出天花留下的痕迹，鼻子底下还有一颗黑痣，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让郝子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是四十多年前和他在一个班里战斗过的兄弟，一个瘦小但特别能干的小战士。可眼前这个明明是女的，怎么可能是那个男战友？ 郝子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想当年，那个叫王子清的小战士和他睡了整整两年通铺，虽然个子不高，但干起活来从不含糊，行军打仗也从不掉队。现在回想起来，王子清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总是起得特别早，睡得特别晚，从来不和大家一起洗澡，身上总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当时大家都以为王子清就是个比较害羞的小伙子，毕竟年纪小，有些腼腆也正常。而且那个年代部队生活艰苦，大家都忙着训练和作战，也没人会去特别注意这些细节。但现在想起来，那些看似寻常的举动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郝子朋心中五味杂陈，既震惊又好奇，他实在忍不住了，下意识地开口喊道：＂王子清！＂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农妇竟然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大声回答：＂到！＂这一声回答，就像当年在部队里点名时的习惯动作，清脆有力，带着浓浓的军人气质。 饭堂里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了，纷纷转过头来看这边的情况。郝子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 农妇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那种朴实中带着坚毅的表情，和记忆中的王子清如出一辙：＂我就是当年的王子清。＂说完，她也好奇地反问：＂你是？＂ 毕竟四十多年过去了，大家的模样都变了，不说名字还真认不出来。郝子朋激动地回答：＂我就是当年的郝子朋！＂ 王九焕看着老战友期待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便从头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她本名王九焕，1925年出生在山西省武乡县北社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家里孩子多，父亲又早早过世了，母亲一个人拉扯不起这么多孩子，12岁那年就把她卖给了许家垴村一户姓李的人家做童养媳。 说起那段日子，王九焕的眼神暗淡下来。她的＂丈夫＂已经34岁了，是个智力有问题的人，整天流着鼻涕傻笑，看着就让人害怕。更要命的是，这家的公公是个老色鬼，不仅好赌成性，还总想对她动手动脚。王九焕自然不肯，结果就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 那些日子简直生不如死，王九焕想过各种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跳沟、投井、上吊、喝煤油，什么都试过，可每次都被人救了回来。1938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公公又拿着擀面杖追着打她，王九焕被打得头昏眼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就不省人事了。 那个老头打完人就回屋睡觉了，根本不管王九焕的死活，任由她躺在雪地里被雪花慢慢掩埋。如果不是地下党员李相孩正好路过，被她绊了一跤，王九焕可能就真的被冻死在那里了。 李相孩把她背回家，灌了一碗热面汤才把人救醒。王九焕醒来后哭得撕心裂肺，问李相孩：＂李叔叔，这世道比黄连还苦，我的出路在哪里？＂这话问得李相孩心里也难受，一个13岁的小姑娘，竟然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李相孩走到窗边，透过雪花看向远方，告诉王九焕：＂我给你指一条出路吧。＂第二天一早，他给了王九焕几个窝窝头，让她一直往北走，去找八路军。王九焕问八路军是干什么的，李相孩说：＂八路军能帮穷人推翻三座大山，实现婚姻自由，你将来想嫁谁就嫁谁。＂ 就这样，王九焕踏着雪地里的脚印一路向北，饿了就啃窝窝头，累了就在路边歇一会，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郭家沟村遇到了两个八路军战士。她被带到连部后，坚决要求当兵。 连长看她个子小，年纪又轻，担心她吃不了苦，问她：＂小鬼，当兵可苦着呢，行军打仗走百八十里，你行吗？＂王九焕毫不犹豫地回答：＂行，咋不行？再苦我也不怕。＂她心里想着，再没有比当童养媳更苦的事了。 连长被她的坚决态度打动了，让卫生员给她理发换衣服。理完发后，王九焕看起来就更像个男孩子了，她也有意识地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给自己取名王子清，从此开始了在部队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