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苦干一辈子为什么还是一直穷 九十年代北方小城的寒冬里,七岁的主人公被父亲托付

江左太守话历史 2025-02-23 08:40:30

二爷苦干一辈子为什么还是一直穷 九十年代北方小城的寒冬里,七岁的主人公被父亲托付给独居的二大爷。破败的小院中,二大爷用捡来的搪瓷缸盛热汤,在捡来的课本里教孩子认字。 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1993年的腊月,父亲把七岁的我领到城郊那座低矮的砖房前时,屋檐下挂着的冰棱正往下滴水,在青砖墙上冻成蜿蜒的泪痕。 "小海就托付给您了。"父亲的声音混着寒风,二大爷佝偻着背站在门槛里,灰布棉袄的肘部露出絮状的棉芯。他伸出树皮般粗糙的手,掌纹里嵌着洗不净的墨渍,却出奇地暖和。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二大爷的模样。花白头发支棱着,像是被北风胡乱吹过的枯草,眼窝深陷却亮得惊人。他住的小院堆满废品,却收拾得齐整——锈铁皮摞成规整的方块,旧报纸按日期捆扎,连碎玻璃都在墙角码出菱形的花纹。 "饿了吧?"二大爷从煤球炉上端下豁了口的搪瓷缸,白汽腾起来模糊了墙上的奖状。我捧着印着"劳动模范"字样的缸子,喝到了这辈子最烫嘴的白菜汤。缸身有道裂纹,用铁丝箍着,后来才知道那是他二十年前在造纸厂得的最后一件奖品。 夜里我睡在捡来的弹簧床上,听着老鼠在纸堆里窸窣。二大爷的旧军大衣永远挂在门后,口袋里总揣着粮票。有次我看见他往盲眼阿婆的竹篮里塞粮票,自己却就着咸菜啃冷馒头。"你二大爷当过兵,饿怕了。"他摩挲着搪瓷缸上的裂纹,教我认缸身上褪色的红字:"抓革命,促生产。" 春天来的时候,废品堆里钻出几株野花。二大爷用捡来的课本教我识字,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干枯的银杏叶。1996年父亲下岗那天,二大爷连夜把攒了半年的废铁拉到收购站。第二天我书包里多了套新文具,他军大衣的袖口却少了颗纽扣。 最难忘那个暴雨夜。我发着高烧说胡话,二大爷背着我往卫生所跑。雨水顺着他的脖颈灌进衣领,我的脸贴着他嶙峋的脊梁,听见他胸腔里拉风箱似的喘息。护士举着针管皱眉:"怎么瘦成这样?"他嘿嘿笑着,从军大衣内袋掏出用手帕包着的钱——全是毛票。 2001年我考上重点高中那晚,二大爷蹲在院里烧了半夜的废纸。火光映着他脸上的沟壑,像是黄土高原被雨水冲刷出的裂谷。第二天他破天荒换了件干净衣裳,说要送我件礼物。我跟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旧书店门前。 老板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头,二大爷从怀里掏出布包,层层打开是五本裹着报纸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六成新呢,"他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当年给大牛留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弯腰时后颈凸起的骨节像要刺破苍老的皮肉。 那天夜里我起夜,看见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着蹲在地上整理书本的二大爷。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像棵被风雪压弯的老槐树。旧军大衣铺在地上,上面整整齐齐码着要卖的书,每本都夹着银杏叶做的书签。 最后一次见到二大爷是2008年深秋。病床上的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执意要我扶他去院里。银杏树哗哗地落着叶子,他忽然从枕下摸出那个搪瓷缸:"留着...当个念想。"缸底粘着半块没吃完的月饼,已经硬得像石头。 整理遗物时,我在军大衣内袋发现个存折。每月十五号都有一笔存款,最近的是三天前的200块。存折扉页用铅笔写着歪扭的字:"给小海攒的"。窗外的银杏叶扑簌簌落在账本上,那上面记着三十年间的每一笔借款:王婶五块,李叔十块,赵奶奶两袋面粉...... 如今我总在办公室备着野菊花茶。每当捧起那个缠满胶布的搪瓷缸,就看见二大爷在废品堆里拾起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教我写"人"字。他常说人活着就像银杏树,再贫瘠的土里也要站直了。茶水氤氲的热气里,那道裂纹上的"抓革命,促生产"愈发清晰,恍惚又是那个滴水成冰的清晨,他往我手里塞烤红薯时,掌心的老茧刮过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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