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91年张学良美国接受采访,谈到郭松龄之死,懊悔:都怪我一念之私

九十岁的张学良,谈西安事变时不躲;谈到郭松龄,话却慢了。一九九一年,美国一间屋子里,录音机摆在桌上。老人坐在椅中,背有些

九十岁的张学良,谈西安事变时不躲;谈到郭松龄,话却慢了。

一九九一年,美国一间屋子里,录音机摆在桌上。老人坐在椅中,背有些弯,手指搭在扶手边,听人问起奉天旧事。

他说,郭松龄要起事,他早看出苗头。可他没立刻下手,怕旁人说他心狠,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这四个字,压了他六十多年:一念之私。

郭松龄不是寻常部将。

一八八二年,他生在奉天一带,字茂宸。少年时家境并不宽裕,后来进学堂,学军事,也接触革命思想,早年参加过同盟会。

他回到东北后,在东三省陆军讲武堂任教。课堂上,他拿着教鞭,在地图前讲战术,学员席里坐着一个年轻人,叫张学良。

张学良记住了这个教官。

二十来岁的少帅,身上有父亲给的光环,也有自己压不住的急躁。郭松龄正好相反,沉稳、严厉、会练兵。

张学良从讲武堂毕业后,向张作霖举荐郭松龄。打这天起,郭松龄从教官变成了少帅身边最倚重的人。

奉军旧习重,军纪散。郭松龄整训部队,抓操典,抓参谋,抓军官。营房里,士兵按号令起卧,军官的皮靴声从走廊一头响到另一头。

张学良看得清楚:这人能带兵。

一九二四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郭松龄参与指挥张学良部,奉军最后取胜,张作霖的势力伸进关内。

可仗打完,赏功时,郭松龄心里凉了。

他不只为官位不平,更看不下去奉系继续混战。张作霖和一些旧派将领还要扩张,郭松龄却认为再打下去,东北迟早被拖进更深的泥潭。

裂缝就从这里开了。

一九二五年十一月,郭松龄在滦州通电反奉,所部改称东北国民军,回师向关外推进。山海关、锦州、新民一线震动,奉天城外风声越来越紧。

张作霖急了。

这场兵变最难办的地方,不在兵力,而在张学良。郭松龄打着反张作霖、反旧派的旗号,许多部队又是张学良一手带出来的。

枪口对着谁,士兵心里明白。

张作霖干脆把儿子推到前面。张学良到秦皇岛一带,想劝郭松龄停兵。

郭松龄没有退。

他原本盼着少帅能理解,甚至盼着张学良站到自己这一边。可张学良夹在父亲和老师之间,手里攥着电报,迟迟没有把刀落下。

他犹豫了。

战局很快变了。日本方面介入,奉军得到援助,郭松龄的队伍推进受阻。寒冬里的辽西,路面结硬,军车、马队、溃兵挤在一起,枪声从远处断断续续传来。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郭松龄兵败被杀。

郭松龄夫妇的结局,没有给张学良留下转圜余地。奉天的风吹过小河沿,尸身暴露在外,昔日教官、挚友、部将,全成了张家军令下的一笔旧账。

那不是一场简单的叛乱收场。

往后许多年,张学良再提这件事,最难受的不是郭松龄反他,而是自己明明看见了,却没有早一步处置。

他在口述中说,自己怕别人说他太狠,怕损了名誉地位,结果部下死了许多人。他还说,对不起东三省老百姓,也对不起部下。

这话不是替郭松龄翻案,也不是替自己开脱。

那是一个老人在旧伤口上按了一下。

西安事变,他敢说不悔;郭松龄之死,他说不出口。因为西安事变赌的是他自己,郭松龄反奉,死掉的却是许多跟着他、信着他的人。

晚年的张学良坐在美国那把椅子上,窗外不是奉天,也不是滦州。

桌上的录音机还在转。他低下头,手指停在扶手边,像又看见一九二五年冬天的战报,一页一页递到面前。

六十多年过去,郭松龄死了,奉军散了,少帅老了,那句“一念之私”还没有落地。

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党史频道:《郭松龄缘何倒戈反奉》https://dangshi.people.com.cn/n1/2017/1110/c85037-29638413.html

二、中国军网:《北伐前的形势》https://www.81.cn/jwzl/2015-02/17/content_6360153.htm

三、澎湃新闻:《张学良唯一授权口述史:9.18不抵抗,我为什么不辩解?》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67090

四、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 第一卷(上册)》中共党史出版社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