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把时间拨回到1864年的7月,那时候南京城啊,也就是太平天国叫的天京,已经被湘军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瞅着城就要破了,忠王李秀成这人挺讲义气,把自己那匹能日行千里的战马让给了幼天王洪天贵福,让他赶紧跑路,自己骑了匹普通的马在后面断后。结果你想啊,好马给人了,他自己跑着跑着就跟大部队走散了,最后在南京城外的方山,被几个贪图赏钱的村民给认了出来,直接绑了送到湘军大营。
落到清军手里,李秀成先挨了一顿好打。尤其是那个曾国荃,也就是曾国藩的弟弟,这老小子恨李秀成恨得牙痒痒。为啥呢?因为天京打了好几年,曾国荃的湘军死了多少人?他亲兄弟曾国华都折在李秀成手里了。所以抓了李秀成,曾国荃那是红着眼亲自上阵,拿着铁锥子就往李秀成身上扎,把他扎得浑身是血,肉都掉了一块一块的。可这李秀成也真是条硬汉,愣是哼都没哼一声,那种骨气,说实话,连旁边的清兵看了都心里发怵。
过了没几天,真正的主角曾国藩到了南京。老曾这人可不像他弟弟那么毛躁,他办事实在是稳当。到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提审李秀成。咱不知道具体俩人谈了些啥,史料上也没写,但估计那天晚上,曾国藩的态度肯定特别好,肯定给李秀成松了绑,上了药,还说了几句“久仰大名”之类的客气话。为啥呢?因为李秀成这人太关键了,他不仅是太平军最后的主心骨,更知道天京城里所有的秘密。
审着审着,曾国藩突然就问了一句看似挺随意的话,但这句话,直接把李秀成给问懵了,甚至可以说是问到了太平天国的死穴上。曾国藩问他:“你们太平天国,前前后后封了2700多个王爷,那么多王,到了这最后关头,怎么就没人敢站出来跟我湘军拼命呢?他们到底在怕啥?”
就这么一句话,李秀成听完,那脸色估计得变了三变。是啊,2700多个王爷,这是个啥概念?咱得给大伙儿唠唠,这数字有多离谱。咱就说清朝,从开国到灭亡,二百多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封了二百来个王爷。太平天国倒好,不到十四年,封了两千七百多个,这简直是把王爷当成白菜卖了。
洪秀全为啥要这么干?其实说白了,就是晚期那点可怜的帝王心术。一开始封王还挺慎重,也就杨秀清、萧朝贵那几个“首义五王”。后来天京事变闹完,自己人杀自己人,杨秀清、韦昌辉都死了,石达开也跑了,洪秀全身边没人了,他心虚啊。这老小子就想了个损招:我使劲封王,反正只要跟着我干,谁手里有几杆枪,我就封你个王。他指望这些新封的王能念他的好,替他卖命,制衡那些真正能打仗的将领。
可结果呢?王爵这东西,本来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是拿命换来的。结果在太平天国后期,满大街都是王爷,这就成了个笑话。李秀成在自述里就吐槽过,那会儿封的那些王,除了他和陈玉成,还有早死的冯云山,剩下那帮人,要么是洪秀全那两个只会敛财的草包兄弟,要么就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根本成不了大事。李秀成这人说话直,他评价那些草包王爷,就四个字:“既无算计,又无才情”。
你想啊,一个组织里,一下子冒出来两千多个领导,这活儿还怎么干?谁说了算?这仗还怎么打?李秀成在后期,名义上是总司令,可底下那些大大小小的王爷,各占一块地盘,各自打自己的小算盘。你让李秀成去调度他们,人家表面上答应,背地里谁听你的?都想着保存实力,生怕自己的那点家底打光了。所以到了天京被围的最后关头,能跟着李秀成死守的,也就那几千个忠心耿耿的老兄弟,那两千多个王,早就像鸟兽一样散了,跑的跑,降的降,谁还顾得上洪秀全是死是活。
李秀成听到曾国藩这句话,心里肯定跟明镜儿似的。这不仅仅是问那些王爷为啥不敢打,更是在戳他的脊梁骨,问他:你拼了命保护的这朝廷,到底值不值得?你李秀成再有本事,带着这么一群各怀鬼胎的王爷,你能赢吗?这不就是洪秀全自己把江山给作没了吗?王爵本是凝聚人心的最高奖赏,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种讽刺,怕是比湘军的炮火还要让人心寒。
所以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李秀成在牢里写了几天几夜的自述,写了好几万字,从自己怎么参加太平军开始,一直写到天王怎么犯糊涂,把这十几年的成败得失写了个透。但这自述写完了,他的命也到头了。虽然曾国藩审他时对他客客气气,但最后还是没留他,在1864年8月7日那天,下令把他给斩首了。
有人说曾国藩是为了抢天京的财宝杀人灭口,也有人说是因为李秀成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比如湘军在南京城烧杀抢掠的事。但说到底,李秀成把太平天国那点底裤都给扒干净了,让曾国藩彻底看透了这个政权的虚弱。留着这么个活口,对朝廷,对自己,都是个祸害。一代名将,就这么落幕了,留下的,只有那句让人无言以对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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