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开始，我的微信闪退了好几次。一开始以为是偶发，结果群里朋友也说，iPhone版和Mac版都闪退多次。
再想起前几天我在朋友圈吐槽的——微信新上线的"按住转文字"和"按住说话"黑色线框，丑到不能忍。
我在群里说：微信啥情况？从满分选手变0分选手了？
朋友回了一句：vibe coding害人，AI搭的房子你敢住吗？
虽然没证据证明微信程序员用了多少vibe coding，但微信全面拥抱AI，似乎是事实。

这次不一样：AI污染的是你躲不掉的地方上个月，微信推出朋友圈AI帮写功能，骂声一片。
程苓峰点评："微信上了AI帮写朋友圈和AI点评评论。失望。帮NPC成为NPC。活人越来越少，熟人关系链空心化。最强活人平台不来守活人的底线，那谁来守。"
数字生命卡兹克写了篇《微信的这几个AI新功能，正在杀死朋友圈最后一点人味》，截至发稿已被投诉删除，投诉类型显示：侵犯名誉/商誉/隐私/肖像。
上一波微信大做视频号和小店时，已经有人吐槽微信不再克制。但当时对我没啥影响——看到红点我可以不点，点了没兴趣退出来就完了。
这次不一样。AI污染的是聊天和朋友圈，这两个微信最核心的功能。当AI生成的内容占据朋友圈，当未来WorkBuddy全面接入微信、大量AI内容占据私聊和群，没人能躲开。

微信自己写过答案：99%的新点子，否定掉AI时代，生产一个东西太容易了。但越容易，越该克制。
翻开《微信背后的产品观》，里面赫然写着：
"对于新点子，99%的情况下把它否定掉总是对的。当你要去判定这个点子该不该做的时候，很简单，否定、不做，就可以了。"
这是张小龙写进书里的产品哲学。现在的微信，显然没在遵守。

高摩擦反而是好东西前TikTok用户侧产品谈斯奇（Gill Tan）讲过一件事：
小红书的MVP是一份PDF，每天只能下载一页。通过观察有多少人连续一天又一天地回来下载完，来衡量产品到底有多大用户粘性。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需求测试——把"用户是否愿意付出成本"作为信号。
我最近在vibe coding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逻辑的新版本：当你自己就是目标用户时，你的MVP本质上就是你最终交付的产品有多完整。基本功能跑通之后，你是否愿意继续把那些不光鲜的细节一点点打磨好？
打磨细节真的很痛苦。如果你其实不需要这个东西，注意力就会飘走。但如果你愿意一路做到真正完成、可以交付，那本身就是很强的信号：作为用户，你确实需要它。
AI时代，产品生产的摩擦越来越小，但产品-用户匹配的摩擦没有同步下降。所以我们不可能因为开发变容易，就一下子上线1000个产品做测试。
维持一定程度的摩擦反而是有益的。有点反直觉：高摩擦反而能揭示什么东西对用户真正重要。

日抛型软件带崩了SaaS股价，但人类需要耐用品年初"日抛型软件"概念很火，甚至带崩了一堆SaaS公司股价。
但问题是，人们还是需要满足基本需求的耐用品，这是人类的最大公约数。
日抛型隐形眼镜出现后，镜框眼镜没被淘汰，而且后者是前者年市场规模的约5-6倍。
你明明可以做一个优衣库，为啥非要做一个Shein？目前前者市值约1360亿美元，后者约260亿美元，前者是后者的5倍。
微信在我眼里就是满足基本需求的耐用品，价值远高于日抛型产品。
希望微信别学字节跳动。字节真正的产品是推荐引擎，不是表面那堆产品矩阵——更何况那堆矩阵后来也收敛了，成了耐用品。如果你用AI做一堆产品，背后没有一个像推荐引擎一样的东西去沉淀，到头来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选择善良，还是选择聪明？《微信背后的产品观》里还有一句：
"你要不计一切代价地展示聪明，还是选择善良？"
在我眼里，微信是腾讯科技向善的典型代表。而对AI的善良，我一向持保留态度。
AI太聪明，但很可能骨子里并不善良。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大量的文本，其实是坏人写的。海量文章背后都有各种目的，比如PR文。所以文本世界从来不是真实世界的镜像——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我倾向于认为文本是把世界更坏的一面镜像了。从文本世界出来的大模型，很可能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前几天我发文章，有人留言："别写了吧，这种观点于己无益于事无补，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呢？"
我点进他微信一看，还是个名人：民主党派人士，经济学博士，专注宏观经济原创分析，知乎宏观财经交流圈主理人，社群4.5万余名成员。
我突然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种INFP一样做事随心所欲，写文章往往是因为不吐不快，没啥根本目的性。
AI总让我想起一句话：巧言令色，鲜矣仁。
一个好的产品应该选择善良，选择仁。很显然，AI是这个的反面。
微信这次闪退、AI帮写、文章被删，表面是三件独立的事，背后是同一个信号：那个靠"克制"立身的微信，正在被AI时代的焦虑推着走。
克制不是保守，是对"什么该做"有判断力。张小龙写进书里的两句话，现在像两面镜子：一句照出微信该怎么做，一句照出微信正在怎么做。
你觉得微信变了吗？AI帮写朋友圈，你用过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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