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尤研究中心今年春季做了一份民调,面对面走访了1003名菲律宾成年人,结果出来以后挺多人觉得意外。18到34岁这个群体里,47%对中国持好感,而50岁以上的只有27%,差了整整20个百分点。在“中方处理国际事务能力”这个选项上差距更大,年轻组61%表示有信心,老年组只有32%。
这个数据放在菲律宾当下的舆论环境里看,确实值得琢磨。小马科斯政府上台以后在南海问题上动作不断,皮尤同一份调查里76%的受访者把中国列为“首要外部威胁”。但年龄一分层,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菲律宾-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班乐义在《欧亚评论》上写过一篇文章,提出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框架。他说菲律宾人对中国的认知其实是分裂的:一面是地缘政治层面的中国,在南海问题上被政客和媒体反复渲染成“安全威胁”;另一面是日常生活里的中国,智能手机、电商平台、影视剧、中餐,这些东西早就渗透进了普通人的日常。年轻人获取信息的渠道跟老一辈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刷短视频、用跨境电商,对中国的感知更多来自实实在在的产品和内容,而不是本地新闻里那些政治口号。
班乐义还引用了菲学者的研究,说菲律宾民众对华“不信任”主要来自国家层面的领土争议,但对中国普通人和中国产品的态度,更多取决于日常接触。这话说白了就是,政客在台上喊是一回事,老百姓过日子是另一回事。
那中方这些年到底在菲律宾做了什么?翻一下公开数据就清楚了。2025年底菲律宾遭遇多轮台风和地震,中方给了100万美元现汇和价值1000万元人民币的救灾物资。往前推,2021年台风之后运了1万吨大米,2023年送了2万吨化肥,疫情期间提供了超过5500万剂疫苗。棉兰老岛今年发生地震后,中方又追加了紧急援助。
基建方面,达沃市的布卡纳大桥是中国提供资金支持的项目,菲律宾总统府自己公布的数据显示,这座桥投入使用后把原来接近两小时的通行时间压缩到了20到25分钟。马科斯本人视察这座桥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中国承包商“懂得如何建造既坚固耐用又经济实惠的桥梁”。
中国连续多年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2026年上半年双边贸易额达到440亿美元,同比增长21%。菲律宾工厂需要的电子零部件、基建用的材料、农业用的化肥,很大一部分来自中国。这些数字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就业和生计,不是几句政治口号能抹掉的。
所以中方的逻辑其实不复杂。你政府今天反华,明天可能就不反了,但桥梁建在那儿不会跑,救灾物资送到老百姓手里不会消失,贸易往来带来的收入不会凭空蒸发。把时间线拉长看,这些东西留下的印记比任何一届政府的表态都深。
说到政府更替,2028年菲律宾大选是一个绕不开的变量。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今年2月已经正式宣布参选,路透社的分析认为,如果她胜选,菲律宾目前的外交路线可能再次调整。今年7月Pulse Asia的民调显示,莎拉以49%的支持率断档领先其他潜在候选人。一个在南海问题上主张跟中国保持对话的候选人能拿到全国一半人的支持,这个信号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当然,这不意味着中国在押注某个人或某个家族。菲律宾的政治道路终究要由菲律宾人自己走,中方能做的就是把合作项目做实,把援助送到位,让普通人切身体会到跟中国打交道的好处。至于最后谁上台、走什么路线,那是菲律宾内部的事。
国际关系里有个很朴素的道理: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马上领情,但你对别人坏,别人一定记着。反过来也一样,持续做正确的事,时间长了总会有人看明白。菲律宾社会正在经历代际更替,年轻一代的信息来源和认知框架跟老一辈已经有了本质区别,这种变化不会因为某一届政府的政策而逆转。中方要做的就是保持定力,把该做的事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