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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军山斩夏侯渊后,黄忠跻身四大将,为何关羽怒称不愿与他同列?

赤壁之战的烽火熄灭后,三分天下的格局初现雏形。刘备趁机夺取荆州南部四郡,又西进拿下西川,终于拥有了稳固的根据地。但真正让

赤壁之战的烽火熄灭后,三分天下的格局初现雏形。刘备趁机夺取荆州南部四郡,又西进拿下西川,终于拥有了稳固的根据地。但真正让他与曹操、孙权形成“鼎足之势”的关键一役,是建安二十四年(219年)的汉中之战——在这场战役中,老将黄忠于定军山斩杀曹操麾下名将夏侯渊,一战封神;刘备则借此战胜利进位汉中王,奠定蜀汉基业。然而,当刘备论功行赏,册封“前将军关羽、右将军张飞、左将军马超、后将军黄忠”为四大将时,远在荆州的关羽却勃然大怒,掷地有声地说出“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拒绝接受册封。那么关羽为何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呢?

汉中,地处秦岭与大巴山之间,是连接关中与巴蜀的咽喉要地,素有“得汉中者得天下”之称。对刘备而言,汉中是西川的“北大门”——若汉中被曹操占据,蜀汉腹地将无险可守;若能拿下汉中,则可将其作为北伐的跳板,实现“隆中对”中“出秦川”的战略构想。因此,赤壁之战后,刘备在攻取西川的同时,始终将目光锁定在汉中。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刘备正式吹响了汉中之战的号角。他亲率大军北上,派遣吴兰、雷铜等将领攻取武都(今甘肃成县),试图牵制曹军兵力。然而,这支部队很快被曹操麾下大将曹洪击溃,吴兰、雷铜战死,蜀军初战不利。刘备并未气馁,亲率主力进抵阳平关(今陕西勉县西),与驻守汉中的夏侯渊、张郃形成对峙。

夏侯渊是曹操麾下的“西北屏障”,曾平定凉州马超、韩遂之乱,战功赫赫;张郃则以“用兵巧变”著称,是刘备颇为忌惮的对手。两人驻守汉中多年,防线稳固,刘备率军猛攻数月,始终未能突破阳平关。战局陷入胶着,刘备意识到“硬碰硬”难以取胜,必须改变战术。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弃阳平关,率军南渡沔水,于定军山(今陕西勉县南)扎营。定军山地势险要,居高临下,刘备占据此处,相当于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夏侯渊得知后,果然率军前来争夺,一场决定汉中归属的关键战役就此展开。

夏侯渊将部队分为两部,一部由张郃驻守东围,自己则率主力驻守南围,企图形成“夹击之势”。刘备抓住曹军分兵的破绽,先派黄忠率军猛攻张郃部。张郃拼死抵抗,战况激烈,夏侯渊不得不分兵支援。就在夏侯渊兵力分散之际,黄忠抓住战机——他亲率精锐士卒,趁着夜色悄悄逼近夏侯渊的南围大营。

据《三国志·黄忠传》记载,黄忠“推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振天,欢声动谷”。在他的激励下,蜀军将士奋勇冲锋,夏侯渊的部队猝不及防,陷入混乱。混战中,黄忠一刀将夏侯渊斩杀于定军山下。夏侯渊一死,曹军群龙无首,顿时溃散,刘备趁机占领定军山,取得了汉中之战的决定性胜利。

定军山之捷的意义非同小可——它不仅让刘备夺取了汉中的战略主动权,更极大地动摇了曹军的军心。曹操得知夏侯渊战死的消息后,亲率大军从长安赶来增援,但此时蜀军已占据有利地形,刘备自信地说:“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最终,曹操与刘备对峙月余,未能扭转战局,不得不率军撤退,汉中彻底落入刘备手中。

同年七月,刘备在汉中沔阳(今陕西勉县)进位汉中王,正式建立起与曹魏、东吴抗衡的“蜀汉”政权雏形。论功行赏时,刘备将目光投向了立下赫赫战功的黄忠。

刘备进位汉中王后,开始大规模分封文武官员。其中,最受关注的是“四方将军”的册封——他任命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黄忠为后将军,这四人成为蜀汉集团的最高军事将领,合称“四大将”。

这份名单公布后,立即引发了争议,而争议的焦点,正是后将军黄忠。在许多人看来,黄忠的“资历”与其他三人相差甚远:关羽、张飞是刘备的“元勋旧部”,从刘备起兵之初就追随左右,堪称“蜀汉基石”;马超则是“世代公侯”,曾是割据凉州的一方诸侯,归降刘备后仍保有极高的声望。而黄忠,是刘备在赤壁之战后才收服的将领,此前在荆州刘表麾下仅任“中郎将”,属于“半路加入”的武将。

最先表达担忧的是诸葛亮。他对刘备说:“忠之名望,素非关、马之伦也,而今便令同列。马、张在近,亲见其功,尚可喻指;关遥闻之,恐必不悦,得无不可乎?”(《三国志·黄忠传》)诸葛亮的担忧不无道理——马超、张飞在汉中亲眼目睹了黄忠斩杀夏侯渊的战功,对他的册封或许还能接受;但关羽远在荆州,没有亲历战场,仅凭“斩杀夏侯渊”的消息,很难认同这位“资历浅薄”的老将与自己并列。

果不其然,当关羽得知自己与黄忠同列为“四方将军”时,当即暴怒,拒绝接受前将军的印绶,直言:“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三国志·关羽传》)这句话,不仅是对黄忠的轻视,更暴露了关羽内心深处对“名望与资历”的执念。

陈寿在《三国志·关羽传》中,对关羽有一句精辟的评价:“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这句话道尽了关羽的性格特质——他对底层士兵体恤有加,却对士大夫阶层和同僚极为傲慢。这种性格的形成,与关羽的人生经历和价值观密切相关。

关羽出身底层,早年因“犯事”逃亡江湖,后与刘备、张飞结为兄弟,一同起兵。他从行伍兵卒一步步成长为三军统领,深知底层士兵的艰辛,因此“善待卒伍”——这种善待,既出于本性,也能为他博得“体恤士卒”的美名,同时士兵也不会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而对于“士大夫”和同僚,关羽则有着强烈的“优越感”:他认为自己追随刘备最早,战功最著,理应在名望和地位上高人一等。

这种“优越感”在对待马超的态度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马超归降刘备后,关羽曾特意写信给诸葛亮,询问“马超人才可谁比类”(《三国志·关羽传》)。诸葛亮深知关羽的心思,回信说:“孟起(马超字)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益德(张飞字)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逸群也。”诸葛亮将马超比作汉初的英布、彭越,认为他可与张飞并列,但远不及关羽“绝伦逸群”。关羽看完信后,十分得意,将书信传阅给手下将领,其“骄于士大夫”的性格可见一斑。

对于黄忠,关羽的轻视更甚。在他看来,黄忠不仅“资历浅”,而且“年纪大”(当时黄忠已年近六旬),即便有定军山之功,也不配与自己这个“元勋宿将”同列。关羽的逻辑是:“我的地位是靠数十年追随兄长、出生入死换来的,黄忠仅凭一场战功就想与我平起平坐,这是对我的侮辱。”

最终,在使者费诗的劝说下,关羽才勉强接受了前将军的册封。费诗对关羽说:“夫立王业者,所用非一。昔萧、曹与高祖少小亲旧,而陈、韩亡命后至,论其班列,韩最居上,未闻萧、曹以此为怨。今汉王以一时之功,隆崇于汉升(黄忠字),然意之轻重,宁当与君侯齐乎?且王与君侯,譬犹一体,同休等戚,祸福共之,愚为君侯,不宜计官号之高下,爵禄之多少为意也。”(《三国志·费诗传》)费诗以萧何、曹参与陈平、韩信的例子劝说关羽,强调刘备与他“祸福与共”,不应计较官号高低,关羽这才醒悟,接受了册封。

关羽对黄忠的不满,看似是“个人恩怨”,实则反映了蜀汉集团内部“资历派”与“战功派”的潜在矛盾。刘备册封黄忠为后将军,是出于“论功行赏”的原则——黄忠在定军山之战中立下首功,理应获得崇高的地位;但关羽的反应,则暴露了蜀汉集团在“人事制度”上的短板——缺乏一套既能体现资历,又能兼顾战功的公平晋升体系。

更重要的是,关羽的“孤傲”性格,不仅影响了他与同僚的关系,更直接导致了后来的“荆州之失”。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关羽率军北伐襄樊,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但他在作战过程中,既轻视东吴的偷袭,又对下属糜芳、傅士仁过于严苛,最终导致糜芳、傅士仁投降东吴,关羽腹背受敌,兵败被杀,荆州也落入东吴手中。荆州的丢失,不仅让蜀汉失去了重要的战略根据地,更打破了“隆中对”的战略构想,成为蜀汉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回望定军山之战后的四大将册封争议,我们会发现:黄忠的“逆袭”是“战功至上”的必然结果,而关羽的“不满”则是“性格决定命运”的生动体现。刘备作为领导者,虽然试图通过册封平衡各方利益,却未能从根本上化解关羽的心理芥蒂,这也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