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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存中任城血战

靖康元年(1126)十二月十六日,赵构到达北京。二十二日,宗泽先率两千人马到达;同一天,知信德府梁扬祖“自将五军,以武义

靖康元年(1126)十二月十六日,赵构到达北京。二十二日,宗泽先率两千人马到达;同一天,知信德府梁扬祖“自将五军,以武义大夫张俊,武翼郎苗傅、范实,武功郎祁超,从义郎盖渊统制一万人,自信德府起发至北京。”也到达赵构麾下。北宋北京指大名府,赵构时为康王、兵马大元帅。按《宋史高宗本纪》,梁扬祖带了三千人马,《宋史杨存中传》《会编》《要录》记述带了一万人,总之,当时梁扬祖带来的人马里,“张俊、苗傅、杨沂中、田师中皆在麾下,兵威稍振。”赵构问梁扬祖:“诸将谁最得力?”梁扬祖推荐张俊:“张俊最得力,金人数至信德府城下,俊出战屡捷。”于是赵构“擢俊为大元帅府统制”。杨沂中是什么时候隶属于张俊的?《宋史》本传写“存中与张俊、田师中从信德府守臣梁扬祖以万兵入援,后隶张俊部曲。”似乎是到达大元帅府之后,重新整理架构,才隶属于张俊。赵构问询了梁扬祖之后,任命张俊为大元帅府统制。又问询张俊军中将领,张俊推荐了杨沂中,“召见,赐袍带。时元帅府草创,存中昼夜扈卫寝幄,不顷刻去侧。”但这个可能是后来追述,在元帅府一开始的时候,杨沂中可能还没有这么亲近赵构。两个人真正的故事,应该从任城开始。靖康二年也是建炎元年(1127),《要录》以“建炎元年”开始从正月记述,《会编》以这年五月一日赵构登基为界,之前为靖康二年,之后为建炎元年。靖康二年正月初三,大元帅府移到东平府,之后准备移往济州,路过任城。正月二十七,“兖贼李昱、张遇破任城县。”宣和末年,山东、河北“盗贼”四起,南宋初诸多将领是从平盗起家或干脆是从盗贼转为官兵,因为盗贼的一大来源就是宋朝官兵。尤其金人攻入开封以后,各地勤王兵有很多溃散,也有不少直接变成盗贼。赵构在躲避金兵的同时,对这些盗贼,或是笼络安抚,或是派人剿灭。在任城,杨沂中和赵构有了史料里的一段故事:剧贼李昱据任城,久不克,存中以数骑入,击杀数百人。帝乘高望见,介胄尽赤,意其被重创。召视之,皆污贼血,壮之,饮以酒,曰:"酌此血汉。"存中请复往,帝止之。存中曰:"此贼胆碎,即成擒矣。"遂大破之,复任城,迁阁门祗候。杨沂中的任城血战,应该是发生在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因为明确写了赵构“乘高望见”,也就是这场战斗赵构能远远看到。《会编》记述这一天,“大元帅早发中都(山东汶上),晚宿任城”。这场战斗,不止杨沂中奋勇杀敌,张俊也有出场。《张循王神道碑》:“盗李昱据任城,公为都统讨之,公控险伺间,与麾下将杨存中数骑驰入贼壁,大军继之,贼歼焉。”似乎是张俊和杨沂中打的?不,还有赵密。《宋史赵密传》:“从张俊讨任城寇李昱,俊轻骑先行,遇伏,密奔射毙数人,乃脱。”张俊遇伏,是被赵密救了的。就这些人了吗?还有。《会编》引南宋《林泉野记》:“王(指赵构)命俊同苗傅讨之,至任城县遇伏兵,赖其将赵密射退贼,俊与傅击(李)昱,大破之,斩二千级。”所以,这次打任城,是赵构命张俊和苗傅一起讨伐,杨沂中、赵密都是张俊部下,勇于作战。但是苗傅是后来苗刘兵变的主角,因此张俊、杨沂中、赵密的相关传记里都没有苗傅的名字了。这次打任城,从结果上看,只是赶走李昱,并没有剿灭他,是为了让赵构有个地方睡觉,当然这个晚上赵构可能也没睡好——《会编》记述:“是夕,北兵仍怀惧敌,不乐南去,纵横置椅桌于大街,以限阻往来,将发火谋乱,张俊刺知巡寨,得贼斩首以徇,是夜,诸将警严,皆不敢寐。”我怀疑,赵构对杨沂中的信任,让杨沂中“昼夜扈卫寝幄,不顷刻去侧”,大概就是从这天开始的。这是二月的事情,到七月初二,正式是建炎元年了,朝廷下令:“命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讨军贼杜用,都巡检使刘光世讨李昱,御营使司左军统制韩世忠、前军统制张俊分讨鱼台、黎驿乱兵。”结果很好,按李纲的话就是“不旬月间,四处皆告捷。”真正杀了李昱的,是刘光世部下乔仲福。而李昱在逃窜过程中,仍然祸害地方:“时李昱犯沂州,守臣某闭门拒守,以官妓十人遗之,昱乃去。至滕县,掠民董氏女,有美色欲妻之,董氏骂昱而死。昱自费县引兵围长清,光世遣其将乔仲福追击,斩之。”董氏女的事迹收入《宋史列女传》,而那十个被官员送给李昱的官妓,并没有人在意。讨灭李昱的功绩,和任城之战一样,有多个“功臣”:作为真正斩杀李昱的乔仲福,《宋史》无传,在其他记载里,他是作为刘光世的部下被记录下来的。刘光世作为领导,自然必须有功,《宋史刘光世传》:“斩山东贼李昱。”王德,《王少保神道碑》:”群盗李昱据济南叛,诏武僖(指刘光世)进讨,武僖命公行。公临陈,亲枭显首于万众之中,余党悉降。“韩世忠也要来插一脚,写于绍兴年间的《韩世忠墓志》还没提这个“功劳”,到淳熙年间的《韩世忠神道碑》里,他也有功:“始建御营,以王为左军统制,诏平济州山口贼解大刀、李昱等,所向剿除。”只看王德或韩世忠的神道碑,大概会有很多错误认知~

靖康元年(1126)十二月十六日,赵构到达北京。二十二日,宗泽先率两千人马到达;同一天,知信德府梁扬祖“自将五军,以武义大夫张俊,武翼郎苗傅、范实,武功郎祁超,从义郎盖渊统制一万人,自信德府起发至北京。”也到达赵构麾下。北宋北京指大名府,赵构时为康王、兵马大元帅。按《宋史高宗本纪》,梁扬祖带了三千人马,《宋史杨存中传》《会编》《要录》记述带了一万人,总之,当时梁扬祖带来的人马里,“张俊、苗傅、杨沂中、田师中皆在麾下,兵威稍振。”赵构问梁扬祖:“诸将谁最得力?”梁扬祖推荐张俊:“张俊最得力,金人数至信德府城下,俊出战屡捷。”于是赵构“擢俊为大元帅府统制”。杨沂中是什么时候隶属于张俊的?《宋史》本传写“存中与张俊、田师中从信德府守臣梁扬祖以万兵入援,后隶张俊部曲。”似乎是到达大元帅府之后,重新整理架构,才隶属于张俊。赵构问询了梁扬祖之后,任命张俊为大元帅府统制。又问询张俊军中将领,张俊推荐了杨沂中,“召见,赐袍带。时元帅府草创,存中昼夜扈卫寝幄,不顷刻去侧。”但这个可能是后来追述,在元帅府一开始的时候,杨沂中可能还没有这么亲近赵构。两个人真正的故事,应该从任城开始。靖康二年也是建炎元年(1127),《要录》以“建炎元年”开始从正月记述,《会编》以这年五月一日赵构登基为界,之前为靖康二年,之后为建炎元年。靖康二年正月初三,大元帅府移到东平府,之后准备移往济州,路过任城。正月二十七,“兖贼李昱、张遇破任城县。”宣和末年,山东、河北“盗贼”四起,南宋初诸多将领是从平盗起家或干脆是从盗贼转为官兵,因为盗贼的一大来源就是宋朝官兵。尤其金人攻入开封以后,各地勤王兵有很多溃散,也有不少直接变成盗贼。赵构在躲避金兵的同时,对这些盗贼,或是笼络安抚,或是派人剿灭。在任城,杨沂中和赵构有了史料里的一段故事:剧贼李昱据任城,久不克,存中以数骑入,击杀数百人。帝乘高望见,介胄尽赤,意其被重创。召视之,皆污贼血,壮之,饮以酒,曰:"酌此血汉。"存中请复往,帝止之。存中曰:"此贼胆碎,即成擒矣。"遂大破之,复任城,迁阁门祗候。杨沂中的任城血战,应该是发生在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因为明确写了赵构“乘高望见”,也就是这场战斗赵构能远远看到。《会编》记述这一天,“大元帅早发中都(山东汶上),晚宿任城”。这场战斗,不止杨沂中奋勇杀敌,张俊也有出场。《张循王神道碑》:“盗李昱据任城,公为都统讨之,公控险伺间,与麾下将杨存中数骑驰入贼壁,大军继之,贼歼焉。”似乎是张俊和杨沂中打的?不,还有赵密。《宋史赵密传》:“从张俊讨任城寇李昱,俊轻骑先行,遇伏,密奔射毙数人,乃脱。”张俊遇伏,是被赵密救了的。就这些人了吗?还有。《会编》引南宋《林泉野记》:“王(指赵构)命俊同苗傅讨之,至任城县遇伏兵,赖其将赵密射退贼,俊与傅击(李)昱,大破之,斩二千级。”所以,这次打任城,是赵构命张俊和苗傅一起讨伐,杨沂中、赵密都是张俊部下,勇于作战。但是苗傅是后来苗刘兵变的主角,因此张俊、杨沂中、赵密的相关传记里都没有苗傅的名字了。这次打任城,从结果上看,只是赶走李昱,并没有剿灭他,是为了让赵构有个地方睡觉,当然这个晚上赵构可能也没睡好——《会编》记述:“是夕,北兵仍怀惧敌,不乐南去,纵横置椅桌于大街,以限阻往来,将发火谋乱,张俊刺知巡寨,得贼斩首以徇,是夜,诸将警严,皆不敢寐。”我怀疑,赵构对杨沂中的信任,让杨沂中“昼夜扈卫寝幄,不顷刻去侧”,大概就是从这天开始的。这是二月的事情,到七月初二,正式是建炎元年了,朝廷下令:“命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讨军贼杜用,都巡检使刘光世讨李昱,御营使司左军统制韩世忠、前军统制张俊分讨鱼台、黎驿乱兵。”结果很好,按李纲的话就是“不旬月间,四处皆告捷。”真正杀了李昱的,是刘光世部下乔仲福。而李昱在逃窜过程中,仍然祸害地方:“时李昱犯沂州,守臣某闭门拒守,以官妓十人遗之,昱乃去。至滕县,掠民董氏女,有美色欲妻之,董氏骂昱而死。昱自费县引兵围长清,光世遣其将乔仲福追击,斩之。”董氏女的事迹收入《宋史列女传》,而那十个被官员送给李昱的官妓,并没有人在意。讨灭李昱的功绩,和任城之战一样,有多个“功臣”:作为真正斩杀李昱的乔仲福,《宋史》无传,在其他记载里,他是作为刘光世的部下被记录下来的。刘光世作为领导,自然必须有功,《宋史刘光世传》:“斩山东贼李昱。”王德,《王少保神道碑》:”群盗李昱据济南叛,诏武僖(指刘光世)进讨,武僖命公行。公临陈,亲枭显首于万众之中,余党悉降。“韩世忠也要来插一脚,写于绍兴年间的《韩世忠墓志》还没提这个“功劳”,到淳熙年间的《韩世忠神道碑》里,他也有功:“始建御营,以王为左军统制,诏平济州山口贼解大刀、李昱等,所向剿除。”只看王德或韩世忠的神道碑,大概会有很多错误认知~​

赵构南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