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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篡了曹魏天下 却没料曹操生前留一后手 一举亡了司马家江山

【楔子】公元265年冬,洛阳南郊,晋王司马炎接过魏元帝曹奂的禅让诏书,百官山呼万岁,曹魏四十六年江山,就此易主。司马家族用了三代人、整整四十七年,从曹操时代那个“狼顾之相”的猜忌之臣,一步步走到了九五之尊。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司马炎登基大典的当晚,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宦官,从太庙夹墙里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漆匣——那是曹操临终前留下的密诏,上面只有一行字:“司马氏若篡魏,待其内乱,启此匣。”司马炎不知道,他脚下那条金光大道,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埋着曹孟德四十年前亲手埋下的雷。

【01】狼顾者,终噬主
公元251年秋,洛阳太傅府。

司马懿已经三天水米未进了。七十三岁的老头躺在床上,瘦得像一具裹着绸缎的骨架,可那双眼睛还睁着,直勾勾盯着房梁。

“父亲,喝口粥吧。”司马师端着碗跪在榻前,声音发颤。

司马懿没理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攥住被角,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三个字:“曹……孟德……”

司马师脊背一凉。他爹已经三天没提任何人名了,怎么突然提起四十年前的死人?

“父亲,曹孟德死了三十年了。”

“他……”司马懿眼珠转动,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他当年……看我的时候,那眼神,我一直记得。”

司马师没接话。他当然知道那段往事。建安二十五年,曹操临终前一个月,曾把时任太子中庶子的司马懿叫到榻前,让他往前走了三步,又让他回头。司马懿回头时,双肩不动,脖子扭过一百八十度,眼睛正对曹操。

曹操笑了,笑完说了四个字:“狼顾之相。”

“他说我‘非人臣也’。”司马懿突然从榻上撑起半个身子,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可他没杀我。他让我辅佐丕儿……他以为我感恩戴德?”

司马师赶紧去扶:“父亲,都过去了——”

“没过去!”司马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留了东西……建安二十四年冬天,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漆匣交给内侍省一个姓吴的老宦官……那老头后来被遣去守太庙……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人都要死了,还防着我!”

他喘了半天气,又躺回去,声音越来越低:“这些年我一直派人找那个漆匣……太庙翻了三遍,没有。那姓吴的死了,死前把东西传给了谁,没人知道……”

司马师和司马昭跪在榻前对视一眼。司马昭低声问:“父亲,会不会是您多虑了?曹操死前连曹丕都防,未必——”

“你懂什么!”司马懿突然瞪眼,回光返照般坐直了身子,“曹孟德这个人,走一步看十步!他明着防我,暗地里留的后手,绝不会是简单东西……我司马仲达隐忍四十年,装病、装老、装孙子,可还是没把他那步棋看透……”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歪,倒在枕上。司马昭赶紧去探鼻息——还活着,但只剩进气没出气了。

当天夜里,司马懿咽了气。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对司马师说的:“找……那个匣子……”

司马师点头。但他心里想的是:父亲老了,太多疑了。一个死了三十年的曹操,一个失踪的老宦官,一个不知真假的漆匣——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不知道。司马懿死后十四年,那个漆匣被打开。打开它的,是一个在太庙扫了四十年落叶的老头。

【02】太庙深处扫叶人

故事要从头说。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洛阳,曹操病榻。

六十六岁的魏王曹操已经瘦脱了相,头疼病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可他脑子还清楚得很。正月二十三这天,他把太子曹丕叫来,屏退左右,从枕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漆匣。

“丕儿,这个匣子,你替我收好。”

曹丕接过来看了看,黑漆匣子,封口处缠着黄绫,火漆印完整。他正要问,曹操下一句话让他后背发凉:“别急着打开。等你——或者你的儿子——哪天觉得司马懿家的人快压不住了,再开。”

曹丕手一抖:“父亲是说司马懿——”

“我没说他会反。”曹操摆摆手,头疼得皱起眉头,“我是说,我死后,你必用他。他太能忍了。你爷爷那辈人,见了我都喊主公,就他司马仲达,见了我第一面就规规矩矩跪下——规矩得过了头。我让他当文学掾,他干;让他给太子当老师,他干;我故意晾他三年不用,他还是一声不吭。丕儿,你记住:一个人能忍你三年,就能忍三十年。能忍三十年的,一旦不打算忍了,就是要你全家的命。”

曹丕攥紧漆匣:“那您为什么不干脆——”

“杀他?”曹操笑了,露出稀疏的黄牙,“我杀他容易。可我不在了,你压得住曹洪?压得住夏侯家那些老家伙?司马懿是外姓,你没根基的时候,外姓比宗亲可靠。等你根基稳了……”

他指了指漆匣:“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到时候打开,你就知道怎么让他司马家——物归原主。”

曹丕眼眶一热:“父亲思虑如此深远——”

“少拍马屁。”曹操突然严肃,撑着身子坐起来,盯着曹丕的眼睛,“你记住:这匣子里的东西,是你爹一辈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看家本事。你别自作聪明提前打开。司马懿活着,他不敢;他儿子,未必敢。等他孙子辈,呵呵,那时候曹家要是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那就是天要亡曹,匣子也没用。”

曹操说完这话,二十三天后就死了。死前他还干了一件事:把那个姓吴的老宦官叫到榻前,当着曹丕的面说:“吴福,你伺候我二十年了,我信你。这匣子你收着,找个地方藏好。以后曹家有事,你取出来。曹家没事,你就烂在肚子里。”

吴福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说。第二天曹操驾崩,吴福被调去守太庙。从此洛阳城里再也没人见过这位伺候曹操二十年的老宦官。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扫地——太庙前殿、后殿、东西配殿,还有后墙根那条走道。扫了整整四十年。

司马懿死那年,吴福七十一岁。司马师和司马昭满世界找曹操的漆匣,太庙搜了三遍,连地砖都撬了,就是找不到。他们不知道,吴福把匣子封在太庙后墙的夹层里,外面砌了砖,砖上挂了一幅汉代名臣画像。画像挂在那儿,没人会想到后面有东西。

吴福每天扫到那面墙,扫帚都不碰画像。四十年,画像挪了三次位置——换季晒画,防虫熏画——但每一次,吴福都亲手搬,亲手挂回去。司马家的人来了,他就颤巍巍跪下磕头:“老奴眼睛花了,就扫扫地,什么都不知道。”

司马师看他老得都快走不动了,没为难他。吴福就这么活过了司马师,活过了司马昭,活到了司马炎登基。

【03】登基之夜,漆匣出世

公元265年十二月,司马炎逼魏元帝曹奂禅位,改国号晋。登基大典那天,洛阳城张灯结彩,司马炎坐着金根车从南郊祭天回来,大宴群臣。当晚,群臣散尽,司马炎带着几分酒意回到内殿,他弟弟司马攸跟在后头,脸色不太好看。

“皇兄,今日太庙那边有人来报,说那个老宦官吴福,下午不见了。”

司马炎皱眉:“不见了?七十多岁的人了,能跑哪去?”

“不知道。他屋里东西都在,人没了。太庙守军说,看见他抱着个什么东西往后墙走,然后就没出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司马炎的酒醒了一半。

“走,去看看。”

太庙后墙根底下,吴福坐在一堆碎砖头中间。他面前摆着那个漆匣,黄绫已经发黑,火漆印还完整。老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看司马炎,笑了:“晋王——不对,陛下,老奴等了十四年了。”

司马炎盯着那个匣子:“这是什么?”

“曹操临终前留给曹家的。”吴福把匣子往前推了推,“曹丕没敢开。曹叡没顾上开。曹芳、曹髦、曹奂——呵,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陛下,老奴七十一岁了,今天不开,明天可能就没机会了。”

司马炎使了个眼色,贴身侍卫上去接过匣子。火漆被刮开,黄绫解开,里面是一卷帛书,还有一份名册。司马炎就着灯笼展开帛书,看了不到三行,脸色铁青。

帛书上写着:

“司马懿有狼顾之相,吾死之后,必为曹患。吾用其人而防其心,留此诏付吴福。若司马氏篡魏自立,待其内乱,将此诏与名册交天下。名册所列,皆天下忠良之后、边关骁锐之选。司马氏若行暴政、起内乱,此辈当持诏讨之。吾曹孟德半生征战,深知天下可力取、不可智欺。司马氏以诈力得国,其子孙必无善终。待其骨肉相残之日,此诏一出,天下共击之。”

司马炎手抖得厉害,又去看那份名册。名册是曹操亲手所书,上面列了三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写着籍贯、父祖官职、特长——全是建安末年曹操在世时暗中记下的。

排第一的名字,司马炎不认识:王祥。注:琅琊人,汉末隐士,其父王览曾为曹操帐下功曹。

第二个:郑冲。注:开封人,通《论语》,曹操召为文学掾,辞不受。

第三个:何曾。注:陈国人,其父何夔为曹操丞相府掾属。

司马炎越看越快。三十七个名字,有些他认识——比如羊祜的叔父羊耽,杜预的父亲杜恕——这些都是晋朝初年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这些人表面上是晋臣,可曹操在四十年前就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家世。

“这有什么用?”司马炎勉强挤出笑容,“一纸陈年旧账,三十七个名字——”

“陛下往下看。”吴福说。

司马炎翻到帛书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此名册所列,皆吾故人之子、忠良之后。彼辈未必知有此诏,然其家世清白、受魏恩深。司马若待之以厚,此诏无用;司马若逼之太甚,此诏一现,彼辈必反。司马炎若以为一纸空文可焚可毁,且看其祖司马懿——隐忍四十年,可曾逃出吾掌心?”

司马炎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他忽然想起爷爷司马懿临终前,攥着被角喊“曹孟德”的样子。爷爷到死都在怕这个匣子。怕什么呢?怕一个死人。

“陛下,”吴福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老奴任务完成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不过老奴劝你一句——曹操这招,阳谋。你把这些人杀了,天下人都知道晋朝皇帝心虚,连四十年前一纸名单都怕;你不杀,这名单哪天泄露出去,这些人自己怎么想?他们爹是曹操的人,儿子倒给司马家卖命——这事传出去,好看不好看?”

司马炎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问吴福:“你守这个秘密四十年,图什么?”

吴福笑了:“老奴是宦官,没儿没女。图什么?图临死前能跟人说一句——曹操的仇,四十年后报了。”

当晚,吴福被送出宫,赐良田十亩、绢百匹,回老家养老。司马炎没杀他。但司马炎也没烧那份名册。他把名册锁进内库最深处,对外只说“太庙旧物,不足为奇”。

可这事没完。吴福走之前,把名册上的三十七个名字抄了一份,托一个回乡养老的太医带出了洛阳。那太医姓张,是吴福的同乡。张太医回乡后,把抄本交给了一个人:王祥。

【04】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颗种子

王祥当时已经七十多岁了。这老头一辈子以“孝”闻名,卧冰求鲤那位就是他。曹操当年召他做官,他辞了;曹丕召他,他去了;司马昭封晋王,让他当太尉,他也干了。在司马炎看来,这就是个圆滑的老官僚,两头讨好。

可司马炎不知道,王祥有个弟弟叫王览,当年在曹操帐下当功曹,跟吴福住一个屋。曹操临终前那几天的值班记录,吴福后来悄悄给王览看过。王览死前又告诉了王祥。

王祥收到张太医送来的抄本那天晚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页一页看完了三十七个名字。看完之后,他把抄本塞进枕头底下,躺下睡了。第二天早上,他跟没事人一样上朝,路过司马炎面前还躬身行礼。

但他回家后干了一件事:把儿子王戎叫来,让他以“寻访先贤遗墨”为名,挨个去拜访名单上的人。王戎那年二十岁,年轻嘴甜,会来事。他跑了整整三年,从琅琊跑到陈国,从洛阳跑到长安,把名单上三十七户人家跑了个遍。

跑完回洛阳,他跟王祥说了一句话:“父亲,这名单上的人,一半在朝里不得志,一半在地方上被司马家的宗室欺负。”

王祥捋着白胡子:“曹操当年选人,专挑那些有才干但不受重用、受了委屈还不吭声的。这种人给个机会就能起来,起来了就记你的好。”

“那我们——”

“等。”王祥说,“司马炎那小子,看着精明,其实心软耳根子也软。他爹司马昭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动,现在他当了皇帝,头几年还能绷着,等过几年——你看着吧,他得把自己家那些叔叔大爷全封了王,然后这些王再互相咬。”

王祥料得准极了。

公元277年,司马炎封了二十七个宗室王,每个王都给了兵权。他弟弟司马攸劝他:“皇兄,你这封得太多了,汉初七国之乱忘了?”司马炎不听。不但不听,还把司马攸打发去了青州。

王祥在朝堂上不吭声,回家跟王戎说:“种子发芽了。”

【05】太康年间的暗流

公元280年,晋灭吴,天下统一。司马炎志得意满,改元太康。太康年间洛阳城富得流油,斗富的、炫富的、吃一顿饭花几万钱的,满大街都是。司马炎自己后宫一万多人,每天坐着羊车转悠,羊停在哪个妃子宫门口就在哪过夜。

王戎这时候已经混到了侍中,天天跟着司马炎喝酒吹牛。有一天喝到半醉,司马炎问他:“王卿,你说朕比汉武如何?”

王戎放下酒杯,笑眯眯说:“陛下比汉武,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

“汉武帝有卫青霍去病,陛下有二十七个王爷。”

司马炎哈哈大笑。满座的人跟着笑。只有司马攸的旧部羊祜没笑——羊祜那年刚死,死前给司马炎上了最后一道疏:“陛下分封诸王,宜早定制度,限制兵权。”司马炎把奏疏压抽屉里了。

王戎回家跟他爹王祥说这事。王祥当时已经八十五了,牙掉光了,说话漏风:“司马炎这人,跟他爷爷正相反。司马懿能忍,他不能忍;司马懿抠门,他大方;司马懿一个铜板恨不得掰两半花,他拿国库当自己家钱袋子。这种皇帝,你指望他听劝?”

“那我们在名单上这些人,现在能干什么?”

“等第二个。”王祥说,“司马炎活着,谁也动不了。等他死了,他那个傻儿子继位——你看着吧,不出三年,天下大乱。”

王祥这话是公元283年说的。公元290年司马炎死,傻儿子司马衷继位,就是晋惠帝。这位爷最著名的段子是:大臣报告说老百姓没饭吃饿死了,他问“何不食肉糜”——没饭吃为啥不喝肉粥?

司马衷继位当年,皇后贾南风就开始搞事。先杀杨骏,再杀司马亮,再杀司马玮。宗室王们一看,哟,皇后能杀人,我们也能杀。于是楚王司马玮杀汝南王司马亮,赵王司马伦杀贾南风,齐王司马冏杀赵王司马伦,长沙王司马乂杀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杀长沙王司马乂……

这就是八王之乱。从291年打到306年,整整打了十六年。

【06】金谷园里,名单现世

公元300年,洛阳城西金谷园。

这是石崇的园子,天下第一富的园子。石崇是荆州刺史,靠抢劫商人发的家,有钱到什么程度?他家厕所里都摆着沉香木的坐垫,门口站两排美女伺候更衣。这天石崇在园子里开酒会,请了三十多个人,全是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

王戎也来了。他来得晚,进门时正听见石崇跟人吹牛:“我家里珊瑚树三尺高的有六株,今天让你开开眼——”

王戎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坐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生,穿得也寒酸,桌上摆的菜都没怎么动。王戎问旁边人:“这位是谁?”

“哦,青州来的,叫刘弘,说是王祥老大人推荐来的,石崇不好驳面子,让进来了。”

王戎心里一动。刘弘——这名字在名单上排第十七。他凑过去倒酒:“刘兄青州来的?王祥是我爹,他提过你。”

刘弘赶紧起身:“原来是王侍中。令尊大人年前托人带信,让我来洛阳一趟,说有事相商。我来了,可令尊大人上个月已经……我连面都没见上。”

王戎沉默了一下。他爹王祥去年冬天死了,死前拉着王戎的手说了最后一句:“名单上的事,你看着办。司马家自己杀起来了,时机到了。”

“刘兄,”王戎压低声音,“你爹当年在曹操帐下当司马,对吧?”

刘弘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爹从来没跟外人提过。”

“曹操也知道。”王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刘弘手心,“你先别声张。过几天洛阳要出大事。到时候听我招呼。”

刘弘展开纸条看了一眼,手抖得差点把酒杯摔了。纸条上写着:“曹操有密诏,列汝父名。今司马氏骨肉相残,汝等三十七家之后,当持诏讨逆。”

公元301年正月,赵王司马伦废晋惠帝自立。三月,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联合起兵讨司马伦。洛阳大乱。

王戎把名单上在洛阳的十几个人召集到自家地窖里,把吴福当年抄的那份名单往桌上一拍:“诸位,你们爹当年都是曹操的人。曹操留了密诏,说司马家篡位后必内乱,到时候让我们这些人收拾残局。现在司马家叔侄兄弟打成一锅粥,洛阳城一天换三个主人——你们说,干不干?”

有人说干,有人说再看看。刘弘第一个拍桌子:“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司马家欠曹家的,早晚得还。’干!”

王戎又去找了名单上排第一的郑冲的儿子郑袤。郑袤当时在洛阳当河南尹,手里有几百衙役。王戎问他:“你干不干?”郑袤反问:“我爹当年不当曹操的官,就是嫌曹操太狠。现在司马家比曹操狠十倍——我为什么不干?”

【07】太庙大火,天下响应

公元304年,洛阳太庙。

这年七月,东海王司马越跟成都王司马颖在荡阴打了一仗,司马越大败,晋惠帝被司马颖俘虏到了邺城。洛阳城空了。王戎带着郑袤、刘弘等二十几个人,半夜进了太庙。

王戎亲手从后墙夹层里取出那个漆匣——吴福当年把匣子放回去之后,王戎他爹王祥又去看过一次,确认位置没变,把画像换了新的挂回去。这回王戎把画像摘下来,砸开砖墙,漆匣还在,油布包着,一点没潮。

匣子里的帛书已经被司马炎取走了,但吴福抄的那份还在。王戎把抄本拿出来,对着太庙里曹操的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举着火把站在太庙门口,对着赶来的洛阳百姓和散兵游勇喊了一嗓子:

“曹操曹丞相留了遗诏!司马懿狼子野心篡了曹家天下,现在司马家自己打自己,老天爷要收他们了!你们看看,司马家这些王爷,哪个把老百姓当人?洛阳城外饿死的人堆成山,司马颖在邺城吃一顿饭杀三百只羊!”

有人喊:“你说有遗诏,遗诏在哪儿?”

王戎把抄本举起来:“曹操亲笔,列了三十七家忠良之后。我就是其中之一——我爹王祥,当年曹操召他做官他不去,曹丕召他就去了,为啥?曹丕比他爹软和。可司马家比曹操狠多了!你们说,咱们该不该反?”

洛阳城当天夜里就乱了。郑袤带着衙役占了武库,刘弘带着青州来的几百流民占了城门。王戎派人拿着抄本往各州郡送,上面写着:“得诏者,共讨司马。”

接下来的事,史书有载:

公元304年,刘渊在左国城起兵,称汉王,打出的旗号是“复汉”——但暗地里,刘渊的谋士刘宣给王戎写了封信:“曹公遗诏,吾亦闻之。匈奴刘氏,愿附骥尾。”原来刘渊的爹刘豹,当年在曹操手下当过左贤王,曹操活着的时候专门召见过他,说“你儿子将来有大用”。刘豹到死都没想明白这“大用”是啥意思。刘渊起兵后看到王戎送来的抄本,哈哈大笑:“原来曹操四十年前就给我爹打了招呼!”

公元306年,并州刺史刘琨(名单上排第二十三的刘蕃的儿子)在晋阳起兵,响应王戎。公元308年,石勒投奔刘渊。公元311年,刘曜、石勒攻破洛阳,晋怀帝被俘。公元316年,长安城破,晋愍帝投降。西晋灭亡。

司马炎从265年登基到316年西晋灭亡,正好五十一年。而曹操的漆匣,从220年封存到300年被打开,整整八十年。

【08】谁亡了司马家

公元318年,建康,东晋元帝司马睿登基。

王戎没看到这一天。他死在305年,死前把名单交给了刘弘。刘弘后来跟着刘渊打天下,官至大司空。有一回刘渊喝酒喝高了,问刘弘:“你说实话,当年曹操那个匣子,真有那么神?一纸名单就把司马家干趴了?”

刘弘放下酒杯想了想:“陛下,我跟你算笔账。司马炎265年登基的时候,朝里一半人是名单上这些人的子弟。他不用这些人,这些人就窝着;他用了,这些人心里知道自己爹是曹操的人,对司马家能有多大忠心?司马炎活着的时候还能压住,一死,他那个傻儿子压谁?八王之乱打了十六年,洛阳城换了七八个主人,到后来谁还听司马家的?曹操那份名单,说白了就是四十年前埋了三十七颗种子,司马家自己浇水施肥——他们封王、给兵权、杀来杀去,把土松好了,种子自己就发芽了。”

刘渊点头:“所以曹操根本没指望这份名单能干什么,他就是算准了司马家会内乱,提前把‘反贼’都预备好了。”

“对喽。”刘弘一拍大腿,“最绝的是,司马炎看见这份名单的时候,杀又不能杀,烧又不能烧。杀了——天下人说他心虚;烧了——名单上的人该干嘛干嘛,反正人家又不知道。司马炎那晚在太庙站了半宿,最后把名单锁柜子里,以为万事大吉。他不知道,曹操真正的后手不是名单——是他司马家自己那副德性。”

司马懿当年装病赚曹爽,靠的是诈;司马昭杀曹髦,靠的是狠;司马炎篡位,靠的是曹家自己没人了。三代人靠诈力得国,传给一个连“没饭吃为啥不喝肉粥”都问得出来的傻儿子,再赶上二十七个王爷个个想当皇帝——

曹操要是活过来,估计会笑:“我当年就说了,司马氏以诈力得国,其子孙必无善终。你们不信,怪我喽?”

司马懿临终前三天,躺在床上喊“曹孟德”。他怕了四十年,到死没敢问那个匣子在哪儿。他儿子找了半辈子,没找到。他孙子打开看了一眼,锁进柜子就当没事了。

可曹操压根没打算靠一个匣子翻盘。他只是在死前把自己看人的本事使了最后一次——把司马懿看透了,把司马懿的儿子看透了,把司马懿的孙子、曾孙全看透了。然后找了个扫地的老宦官,把三十七个名字交给他,说了句:“等。”

吴福等了四十年。等到司马炎登基,等到八王之乱,等到洛阳城破。他死的时候七十三岁,死前跟同乡张太医说了一句话:“你跟王祥说,曹操的仇,报了。”

其实曹操的仇,哪儿是吴福报的?是司马家自己报的。

创作声明:本文基于《三国志》《晋书》《资治通鉴》等史料框架,对曹操临终密诏、吴福藏匣、王祥父子联络旧部等情节进行文学创作。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西晋灭亡等重大历史事件均有史可据,人物结局与历史记载一致。文中对话与心理描写为艺术加工,非史料原文,特此说明。作者:符生说事。

互动提问:老铁们,您觉得曹操这招“死后四十年才引爆”的后手够不够狠?还是说司马家纯粹自己作死,跟曹操留不留东西关系不大?评论区唠唠。

最后送您一句:历史最狠的报应,不是仇人捅刀,是自己种因自己收果。司马家靠诈力起家,传给傻儿子,养出二十七个王爷,这盘棋——曹操四十年前就看完了。祝各位老铁,做人做事,别学司马懿光会忍,要学曹操看人看到骨子里。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咱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