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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都不敢花钱了?日本熬了30 年才走出来的坑,正悄悄接近我们

一个经济体真正需要警惕的,从来不是某个月少卖了多少商品,而是居民、企业和市场是否开始同时降低对未来的预期。

今天讨论“中国人都不敢花钱了”,重点并不在于证明所有人都停止消费,而在于观察消费为什么越来越讲究性价比、为什么大额支出更加谨慎,以及这种变化为什么会让人联想到日本曾经经历的长期调整。

日本走过的那段路提醒人们,需求不足如果持续存在,影响可能远不止零售市场。

2026年以来,中国消费市场并没有出现全面收缩。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1—10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41.65万亿元,同比增长1.0%;扣除汽车后的消费品零售额增长2.8%。

这说明居民仍然在消费,只是不同领域之间的差距越来越明显。基本生活类商品保持增长,通信器材等升级类商品表现较好,而部分大额、耐用品消费承压。

这种变化在汽车市场尤其明显。1—10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并不快,但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额增速明显更高,说明汽车等大宗商品对整体消费增速形成了一定拖累。

房地产相关消费同样面临压力,家具、建筑及装潢材料等领域的销售仍然偏弱。家庭在购买大件商品时更加谨慎,会直接影响上下游企业的订单、库存和资金周转。

另一边,服务消费正在形成新的支撑。2026年前10个月,服务零售额增长4.9%,明显快于商品零售;网上服务零售额增长5.0%。旅游、文体休闲、通讯信息等服务需求继续扩大。

消费并没有简单地从市场中消失,而是发生了结构变化:过去更多依靠商品数量拉动,现在越来越多依靠服务质量、数字消费和体验型需求提供增量。

城乡消费的变化也值得注意。1—10月份,乡村消费品零售额增长2.2%,连续一段时间保持快于城镇的态势。

便利店、超市等基本零售业态表现相对稳定,而百货店、品牌专卖店等传统业态承受压力。这意味着消费市场并不是简单的“冷”或者“热”,而是消费渠道、消费方式和消费层级正在重新调整。

家庭面对住房、教育、医疗、养老等长期支出时,更容易把新增收入的一部分留作储备。企业面对需求变化,也会更加重视现金流和库存管理。当居民消费更加谨慎、企业投资更加谨慎,两端相互影响,就容易形成需求恢复偏慢的局面。

日本当年的问题正是在这种长期调整中逐渐复杂化。上世纪80年代末资产价格泡沫达到高位,随后股市和房地产市场进入长期调整。

企业资产负债表受到冲击后,减少负债、修复财务状况成为重要任务,企业投资和借贷需求因此受到影响。日本央行后来对这段历史的研究指出,资产负债表修复曾经持续多年,并对日本经济增长形成长期影响。

中国目前仍然存在巨大的消费市场,产业体系也在持续升级,服务消费和新型商品消费仍有增长空间,这些都是与当年日本不同的重要条件。

消费决策更加谨慎,特别是在汽车、住房相关产品以及其他高金额消费领域,消费者对价格和未来收入的敏感度明显提高。

这种谨慎会通过企业传导到就业和投资。消费者减少非必要支出,企业就需要通过促销、压缩库存和调整经营规模争取订单;如果价格竞争长期存在,利润空间会受到挤压。

利润下降以后,企业扩大产能、增加人员和提高工资的空间也可能受到影响。这样一来,居民收入预期又会受到影响,消费就更加依赖刚性需求和高性价比产品。

这也是日本经验最值得研究的部分。

日本泡沫破裂后,并不是某一年突然进入所谓“30年不消费”,而是资产价格调整、金融机构不良资产、企业去杠杆、投资不足以及人口结构变化等因素逐步叠加。企业把更多资金用于修复资产负债表,而不是扩大投资,经济中的资金循环因此受到影响。

日本后来长期面对低通胀甚至通缩压力,也使居民和企业形成更加谨慎的行为模式。当人们预期未来价格不会明显上涨,购买大件商品的紧迫性就会降低;当企业认为未来需求不足,扩大生产的动力也会减弱。

时间一长,价格、需求、投资和收入预期之间就容易形成相互强化的循环。

中国现在面对的情况与日本并不完全相同。2026年前10个月,通讯器材类零售额增长16.5%,可穿戴智能设备增速超过70%,说明新消费领域仍有明显需求;服务零售增长4.9%,也说明居民并非不愿意消费,而是在重新选择消费方向。

所以,有收入不等于立即消费,有消费需求也不等于愿意承担长期负担。如果未来收入预期更加稳定,居民自然会提高消费意愿;如果预期持续偏弱,再多的促销也只能解决部分短期需求。

从2026年最新情况看,消费市场正在形成两个比较明显的方向。

一方面,大宗耐用品仍然需要时间恢复,房地产相关消费也没有完全摆脱调整压力;另一方面,服务消费、数字消费、智能产品和乡村消费保持一定活力。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前三季度社会消费商品和服务零售总额增长2.6%,服务零售增长5.0%,说明新消费动能仍然存在。国家统计局

政策层面的重点也在从单纯扩大商品销量,逐渐转向改善消费环境和释放居民需求。消费品以旧换新、服务消费扩容以及相关促消费措施,能够降低部分家庭更新耐用品的成本。

政策能够提供的是消费条件,真正决定消费持续性的还是居民收入、就业以及对未来生活成本的判断。

从最新数据看,市场仍然有明显韧性。1—10月份乡村消费增长2.2%,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增长3.7%,网上服务零售增长5.0%;通信器材等升级类商品继续保持较快增长。换句话说,消费市场正在从过去依赖传统大宗商品的模式,向商品与服务并重的方向调整。国家统计局+1

真正需要防范的,是谨慎消费长期化以后形成的连锁效应。如果居民持续提高储蓄、企业持续压缩投资、市场持续依赖低价竞争,就可能让需求恢复变得更加缓慢。

这个风险与日本当年经历的资产负债表调整存在值得研究的相似之处,也正是标题中“日本熬了30年才走出来的坑”真正需要警惕的地方。

目前,中国消费总量仍在扩大,服务消费仍在增长,新产业和新业态持续产生新的需求,乡村消费也保持较强韧性。真正的关键,是能否把这些增长点进一步转化为居民稳定的收入预期,让企业从价格竞争逐步转向质量、效率和创新竞争。

如果这一过程能够持续推进,那么当前消费市场的谨慎更可能属于结构调整阶段,而不是长期停滞的开始。反过来说,如果居民和企业长期形成“少消费、少投资、少负债”的共同选择,就必须高度重视其累积效应。

日本的30年经历已经证明,需求不足一旦形成长期惯性,修复需要付出的时间和成本都会明显增加。中国如今面对的核心任务,也正是尽可能把这种风险化解在早期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