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当我们回溯那段用鲜血和信念铺就的征程,一场奠基定局的伏击歼灭战尤为厚重,那便是1935年11月进行的直罗镇战役。这是中央红军落脚陕北后的关键首战,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又一生动实践。红军立足初抵陕北、根基尚未稳固的实际情势,践行慎重初战、首战必胜的作战原则,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一举粉碎国民党军对陕甘苏区的第三次“围剿”,为党中央将全国革命大本营奠基于西北举行了“奠基礼”,也在长征战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直罗镇战役要图》,图片转载自“中国档案报”微信公众号
01 立足陕北:强敌压境谋定初战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结束万里长征,胜利抵达陕甘革命根据地。11月初,中央红军与红十五军团胜利会师,随即恢复红一方面军建制,陕北革命力量实现统一整编、集中指挥。然而,彼时革命根基尚未稳固,长途转战的红军将士身心疲惫、装备损耗严重、兵员亟待休整,整体战力仍处于恢复期。蒋介石看准红军立足未稳的薄弱节点,紧急部署军事围剿,调集东北军第五十七军、第六十七军共五个师三万余人,以董英斌第五十七军4个师为西路,从甘肃沿葫芦河东进;以王以哲第六十七军1个师为东路,由洛川向北推进,兵分两路实施东西对进的合围战术,企图一举歼灭陕北红军主力。
直罗战役烈士纪念碑,图片转载自“日照市旅游联合会”微信公众号
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等军委领导人沉着研判敌我态势,坚决摒弃仓促应战的急躁心态,将“慎重初战、首战必胜”作为作战核心准则。指挥部多次实地勘察地形、细致分析敌军动向,最终锁定鄜县(今富县)直罗镇为伏击战场。直罗镇三面环山、中间为狭长谷地,地势险要、易围难脱,是天然的口袋形伏击阵地。结合战场优势与敌军部署,军委摒弃分兵御敌的被动打法,敲定诱敌深入、歼敌于运动中的作战方案,集中红一军团、红十五军团全部主力设伏,静等敌人钻进“口袋”。
战局走向完全印证了毛泽东等人的预判。国民党第109师师长牛元峰骄矜自大、立功心切,无视兵团协同作战部署,轻敌冒进。11月20日,该师在飞机掩护下孤军深入直罗镇,径直钻进了红军预设的伏击包围圈,为红军集中歼敌、实现首战必胜创造了绝佳战机。
02 诱敌聚歼:口袋伏击大破顽敌
11月21日拂晓,直罗镇战役正式打响。按照战前部署,红一军团从北向南、红十五军团由南向北,依托两侧山地制高点同步发起猛攻,对谷中敌军形成合围夹击之势。被困于狭长谷地的敌第109师完全丧失机动空间,兵力无法展开、阵型瞬间溃散,指挥体系被快速割裂,敌军官兵进退失据、全线溃败。激战至当日午后,敌第109师主力被悉数歼灭,师长牛元峰率五百余名残兵退守直罗镇东南土围子,依托工事负隅顽抗、固守待援。
红军指挥部审时度势,放弃强攻土围子的消耗战法,采取“围而不打、阻援为先”的战术,以少量兵力牵制围困残敌,主力部队迅速机动转移,全力阻击驰援敌军。面对从黑水寺赶来增援的敌第106师、第111师,红军主力精准布防、层层阻击,增援敌军深知红军伏击战力,畏惧被围歼,连夜向西仓皇撤退。红军将士不畏严寒、冒雪追击,在张家湾至羊角台一线成功歼灭敌第106师一个整团。与此同时,从鄜县驰援的敌117师亦遭遇红军顽强阻击,伤亡惨重、无力推进,最终被迫原路退回县城。
直罗战役纪念馆,图片转载自“陕西延安干部学院”微信公众号
11月23日夜,困守土围子的牛元峰残部待援彻底无望,军心彻底崩溃,趁夜色突围逃窜。红军迅速发起全线追击,连夜清剿残敌,于24日凌晨彻底肃清全部逃敌,敌师长牛元峰兵败毙命。至此,直罗镇战役圆满收官。
此役红军共毙伤俘敌六千余人,缴获长短枪三千五百余支以及大量军用物资。直罗镇一战的胜利,彻底粉碎敌人第三次“围剿”,沉重打击国民党军的进攻气焰,稳固了陕甘革命根据地,为后续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创造有利条件。
直罗镇战役是红军落脚陕北之后,生动践行毛泽东人民战争战略战术思想“慎重初战、首战必胜”基本原则的标志性战例。刚刚结束长征的红军身处险境,初战成败牵系全局,红军坚决摒弃急于求战的冲动,审慎研判敌情地形,不打无把握之仗,对作战时机、战场选择、兵力集中进行统筹谋划,彰显独立自主、实事求是的军事智慧;战斗当中红一军团与红十五军团密切协同,广大将士不畏强敌、浴血攻坚,生动诠释顾全大局、紧密团结的英雄气概。同时,作战充分依托陕北苏区群众支援,群众为部队传递情报、充当向导,印证人民军队植根群众、依靠群众的根本立场。
习主席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上指出:“精神所在,就是力量所在。伟大长征精神充分彰显了忠诚的力量、真理的力量、正义的力量、团结的力量,它作为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跨越时空、历久弥新,永远是激励我们战胜困难、勇往直前的宝贵财富和强大动力。”当前,我们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征程上,时常面临各类风险挑战、艰难险阻。我们要传承红军慎重初战、谋定而后动的斗争品格,秉持实事求是、务求实效的处事原则,坚守初心使命、站稳人民立场。面对复杂局势,既要敢于迎难而上、主动斗争,又要善于把握机遇、精准施策、务求实效,以坚定的信念、昂扬的斗志、务实的作风攻坚克难、奋勇争先,在新时代的长征路上奋勇前行,不断创造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新辉煌。
作者丨军政基础教育学院 李雷
编辑丨廖紫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