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名女生中招!学长盗社交照片伪造色情信息上传网站,事后道歉
多名女生中招!学长盗社交照片伪造色情信息上传网站,事后道歉能换来谅解吗
——他给受害者发了道歉信,说“没想到会被进一步传播”;但帖子挂了两年,44.5万次浏览,有人还在评论区催更新
一个23岁的女生,凌晨收到一条陌生私信:“某网盘流出了好多你的私密照,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你本人。”
她叫方得诗。顺着线索找过去,她看到自己发在社交平台上的普通生活照,被搬上了一款境外色情软件。照片被配上捏造的经历和侮辱性文字,真实姓名、就读学校、所在城市,全被扒了出来。
两条相关帖文,发布已经一年和两年。合计被浏览44.5万次。
评论区里,有人索要她的联系方式,有人催促更新,更多人留下露骨言论。
而这一切的发布者,是她三年前拒绝过表白的那位学长。
事情浮出水面,靠的是另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2026年7月初,一名男子联系方得诗,说自己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一个自称女大学生的网友,对方给过他方得诗等人的信息,账号被封后想重新找到这个人。
这条线索把方得诗推到了那个境外平台上。她发现受害的不止自己:有人跟她一样,生活照被搬运;有人的照片被AI篡改成不雅图;有人的私密影像被直接散播。
多名受害者选择报警。随着线索汇聚,矛头指向了方得诗的学长张某。张某曾是她大学时认识的学长,向她表白遭拒后,两人渐渐疏远。方得诗回忆,最初对他的印象是“朴实、阳光,喜欢历史和哲学,平时也不开黄腔”。
她猜测自己被卷入,可能正因为当年拒了表白。其他受害者里,有人与张某接触甚少,有人曾与他交往。
7月25日,张某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被立案侦查,随后被刑事拘留,目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
张某给受害者发过道歉信息。他承认曾把女生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泄露给别人,却说没想到会被进一步传播、影响声誉。但他没有明确承认,自己就是那些色情帖文的发布者。
道歉信可以发。帖子也可以删。
但照片收不回来了。
方得诗说,有时睡醒睁眼就是嫌疑人的面孔和声音,看到路人举起手机,也会觉得对方在拍她、审视她。另一名受害者钧宁反复做噩梦,梦见自己在忙着截图存证;现实中,每当旁人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身上,她都会担心——对方是不是刚看过她的照片。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们不知道照片究竟流向了哪里。一条帖子可以删除,但照片可能早已被保存,在网盘、群聊、其他平台继续流转。张某取保后,方得诗仍然担心遭到报复。
一份2026年发表的多区域调查研究给出了更宏观的印证:在AI生成的性化图像滥用受害者中,90.3%报告了至少一种负面情绪,86.7%报告了至少一种负面生活影响;另一项证据综述发现,深度伪造性暴力的心理影响——包括PTSD、抑郁、高度压力和自我归罪——与接触性性犯罪的受害者报告的水平相当。
“没想到会被进一步传播”,这句话在数据面前站不住脚。照片一旦被放上色情网站,传播就是它的默认状态,而不是意外。
法律上,张某的罪名是传播淫秽物品罪。
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张建齐律师解释了这个定性的逻辑:传播淫秽物品罪损害的是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公诉案件,公安机关有线索就会主动调查;而侮辱罪或诽谤罪损害的是个人法益,原则上属于“不告不理”的自诉案件。本案中浏览量达到44.5万次,严重损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所以警方以这个罪名主动介入。
量刑呢?传播淫秽物品罪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律师指出,结合自首、认罪认罚、主动消除影响等情节,可能会判处6个月到1年,也有可能适用缓刑。
对比一下同类案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5年度十大典型案例中,王某甲利用AI深度合成技术,将他人人脸与色情图片拼接,在境外网站散布,还捏造“涉性”话题。法院以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浙江某高校女生被李某用AI篡改照片发布至境外色情网站,李某最终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罪名不同,刑期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刑事层面的惩罚,和受害者承受的东西之间,存在一道很难用数字填平的沟。
律师也直说了民事索赔的困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通常只赔实际损失,精神损害“一般不赔或赔偿很少”。单独提起侵权之诉,需要受害者自己举证精神创伤,由法院自由裁量。
更关键的是维权能力的不对等。律师强调,这类侵权“非常隐蔽”,需要技术手段一层层溯源,“普通人如果想通过私力救济去溯源找证据是非常困难的”。方得诗和钧宁们能走到立案这一步,靠的是多名受害者联合、律师团队通过帖文内容、行文习惯、时间线、网络痕迹逐条比对。这种维权路径,律师自己的评价是:“很难复制,很难模仿”。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环节:平台。
2025年,《中国经济周刊》报道过一个细节:哈尔滨女孩小梁的照片被盗用挂上黄色网站,她反复投诉,某平台给出的“冒用治理”申请条件,竟是要求账号粉丝达到10000人。报道的原话是:“保护肖像权,何时竟成‘大V’才配享有的特权?”
同年,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了一起高中女生被造黄谣案。造谣视频在平台上传后,父亲投诉,平台第二天才下架,其间浏览量飙到3.5万。法院最终判平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理由是平台对严重侵害未成年人权益的违法信息,应尽更高的注意义务,而不是仅仅等投诉再删。
8000元,是一个司法信号。但它能不能变成平台日常审核的肌肉记忆,是另一回事。
方得诗遭遇的帖子挂了一年、两年,浏览量44.5万。平台在哪里,审核在哪里,推荐机制有没有参与过把这些内容送到更多人眼前——这些问题,刑事判决不会回答,民事赔偿也未必能全部回答。
张某的道歉信里,最刺眼的一句话是“没想到会被进一步传播”。
但一个把照片配上捏造的低俗文字、附上真实姓名和学校、上传到境外色情网站的人,说“没想到会传播”,本身就是一个很难成立的说法。色情网站的核心功能就是传播。44.5万次浏览不是失控,是结果。
道歉可以发,帖子可以删。但那些照片可能还在某个网盘里,某个群聊里,某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方得诗说,看到路人举起手机,会觉得对方在拍她。钧宁说,旁人的目光从屏幕移过来,她会担心对方是不是刚看过她的照片。这些瞬间不会因为一封道歉信而消失。
法律会给出一个刑期。但照片不会自动消失,恐惧不会自动消失,那个凌晨收到私信时的后背发凉,也不会。
你们说,一个人把别人的生活照配上色情文字挂上境外网站,事后发一封道歉信说“没想到会传播”——这算道歉,还是算另一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