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国馆读书
74岁的尤小刚,被拍到在学校门口接孩子放学。
旁边站着的,是比他小30岁的现任周庭伊。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跑出来,他一手牵一个,笑得眼角皱纹堆成褶子。
这张照片在网上传开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哇好幸福",而是——想起了邬倩倩。
邬倩倩这个名字,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已经有点陌生了。
但如果你打开《孝庄秘史》,看到那个端坐在大玉儿上方、眉目间全是岁月沉淀的哲哲皇后——很多人会恍然:"哦,原来是她。"
她是尤小刚镜头里穿了十几年古装的女人。
是被观众喊了十几年"秘史剧皇后"的女人。
邬倩倩是杭州人,眉眼温吞,说话慢,走路也慢。
1979年,她陪朋友去浙江电视台面试,朋友没选上,她反倒被留下了。后来拍了《洞房》《卓文君与司马相如》,再到1993年《京都纪事》剧组,演孔繁苓。
尤小刚后来说,他看中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安静劲儿。
不是那种一进片场就咋咋呼呼的漂亮,是一种站在那儿不说话,你也会多看两眼的舒服。
两个人从合作走到一起,1996年结婚。那一年,邬倩倩41岁。
婚后的邬倩倩,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尤小刚的电视剧里。
《孝庄秘史》中的哲哲皇后、《皇太子秘史》中的德妃、《太祖秘史》中的佟佳氏——一部接一部,都给观众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那几年,他们是圈里有名的夫妻档。
尤小刚掌镜,邬倩倩穿古装。外界干脆叫她"秘史剧皇后",也有人半开玩笑地说,尤小刚看中了她的美,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御用女演员"。
这样过了十六年。那些年,邬倩倩不用像别的演员那样跑组、等戏、递资料,尤小刚的戏里总有她的位置。古装换上,台词背好,站到镜头前就行。
剧组里有人客客气气叫她"邬老师",也有人私下里喊一声"老板娘"。
听起来风光。可你细想就会发现,这份"不用等"的安稳,是有代价的。
夫妻和工作伙伴成了同一组关系。这种结构,甜的时候是真甜,可一旦婚姻出问题,塌下来的就不只是家里那一间屋子。
2012年,《西施秘史》播出,一个叫周庭伊的年轻女演员在里面饰演吴王王后春蝶。后来她又演了尤小刚执导的《反恐特战队》。
周庭伊出生于1982年,比尤小刚小了整整30岁,早年做过主持人,后来才转向影视表演。
一切似曾相识——当年尤小刚在片场认识温婉的邬倩倩,后来结婚,邬倩倩成了他作品里的熟面孔。十几年后,他身边又出现一位年轻女演员,依然是先合作,后来走近。
剧本几乎没变,只是女主角换了人。
2015年,记者堵到尤小刚,他承认:三年前已经和邬倩倩平静分手,现在还是朋友。至于和周庭伊的关系,他没正面回答,只说"都在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邬倩倩结束这段婚姻时,已经57岁。
离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难。以前,她的日程是跟着尤小刚的戏走的——什么时候开机、什么时候杀青、下一部去哪座城市,都有人替她安排好。离婚以后,这些事得自己一样一样去张罗了。
可找上门的角色少了,合适的更少。她接了几部戏,《思美人》《当家主母》里都有她,但戏份都不算重。有时候在片场等一整天,就拍两场,然后收工回家。
而尤小刚那边呢?他仍然在做导演,原来的团队、原来的工作都在,身边只是换了一个合作对象,戏照样一部接一部地拍。
同样是失去婚姻。一个只是少了一段关系,另一个,是连饭碗的底座一起塌了。
这样的事,其实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一点都不远。
有人结婚以后就辞掉了工作,所有的精力都围着那个家转;有人因为伴侣一句"我养你",跟着去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朋友圈、工作圈、生活圈全部重新开张。
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一切都很方便,甚至很甜蜜。可关系一旦出了变化,你才会猛然发现:工作、朋友、每天的日子,早就和对方缠成了一团,很难一件一件地拆开。
夫妻之间当然要互相帮衬,这没什么可说的。但不管多爱一个人,你手里都最好还留着一件不靠对方也能继续做下去的事。
它可能是一门没放下的手艺,可能是一份哪怕不高、但一直没断的收入,可能是几个随时能约出来吃饭的老朋友,也可能是一个你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小爱好。
它不会让你一下多有钱,也不会让你突然变成人生赢家。可日子有一天突然换了方向,第二天早上醒来,你至少还知道——自己能去哪。
如今的邬倩倩,已经71岁,很少拍戏,也不怎么在公开场合聊自己的生活。近照里戴麻花辫、穿宽松衬衫,一个人养猫、健身、去云南晒太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上没一点紧绷感。
而尤小刚2015年与周庭伊结婚后,2016年、2018年先后得两子。74岁的他现在仍然活跃在圈内,执导的《深宫迷雾》也即将在近期播出。
十六年的婚姻没能陪她走到底,说不遗憾是假的。
但好在,镜头里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哲哲皇后的端庄、德妃的温婉、佟佳氏的大气——谁也带不走。它们留在那些老剧里,留在一代观众的记忆里,成为她真正"自己的"那一部分。
而她留给所有人的提醒,其实比任何一部戏都长:
你可以爱一个人爱到很深,但不要把整个人生都寄存在他那里。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不会下车;而你,总得有自己的车。